“你來看你來看。”水南宮就這麼隨意地將我往肩上一扛,陰柔的話語裡滿是獻寶般的興奮,“給你看樣好東西,待會兒你可不要抱著小爺的大腿,哭著喊著地亂感動啊!”
“……”我頗為無語地倒吊在他的肩頭,平生第一次懷疑自己對美男的品味,“好,我一定不會的。”
水南宮纖長的手指向前一伸,指向遠處還未建妥的鸂溪大壩,澄澈的藍色鳳眸輕挑,飛揚出一個媚意無限的笑容,但掛在水南宮此到黑呼呼的俏臉上,卻有著說不出的怪異,“你看到了沒?”
“風景不錯。”我點頭應聲,“你就是讓我來看這個?”
“白痴!”陰柔的聲音上揚出一個不屑的尾音,手指依然不變方向地指向遙遠的一點,“小爺我是讓你看那裡。”
“哦?”我迷茫地望著遠處不變的風景和斷流,相當不解地回應道:“雖然我還是不清楚你到底是想要讓我看哪裡,不過你可不可先把我從你肩下放下來?就算姑奶奶我已經不再期待你會給我來個公主抱,但你也不至於像個扛個破麻布袋一樣扛著我吧?我現在就只能夠從你屁股和手臂的間縫中看到一點點的鸂溪大壩而已。”
“操,忘了。”低咒一聲,水南宮將我自他肩下放下,一手扳著我依然暈眩的腦袋,一手指向洛之隋的建在岸邊,為了開渠斷流而暫時建成的火藥儲備營,“小爺今天從那裡拿了一部份火藥放在鸂天城的棧站內了,若是壩成那日那姓洛的不放你走,你便一把火引燃了它。”
他轉頭笑嘻嘻地望著我,滿眼興奮之色的望著我,“怎樣,這主意可妙?”
“妙?”我打了個大寒顫,差點兒想衝上去掐死他算了,“妙個屁妙!要是我把那火藥引了,我不也得給那姓洛的賠命麼?!”
“你不是有輕功麼?”水南宮瞪眼於我,氣勢上卻比剛才弱了許多,“你不知道逃麼?”
他以為我是波音七四七?還是噴氣式飛機?我簡直無語到極點,就算是拍零零七的電影,也得給主角找個替身吧?
我無奈地朝他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你說的那個會令我抱著你大腿哭著喊著亂感動一把的主意,就是這個?”
“你大爺的!”兩頰被人用力拉開,漂亮的藍色鳳眸此刻滿是憤慨地盯著我,“小爺我還不是為了你著想?”
“那你怎麼不讓我先離開?”我不服氣地拉住他的手,用力地和他拉扯我臉頰的手指拔著河,“我為什麼就非得留在這裡,當個被你遺棄的存在?”
“你想得倒容易!”水南宮哼了一聲,拉扯我臉頰的手指減了幾分力道,卻依然不放鬆的捏在我的臉上,“鸂天城內有洛之隋的守衛,城外有炎玉的守兵,看樣子他們倆人倒像是要在鸂溪大壩建成之日開戰的樣子,你若是想此到出城,不是落在炎玉的手上,就是被洛之隋的守衛給逮回去。想離開,哪那麼容易?”
“連你也能夠猜到,那麼炎玉想必也是有了防範之計,我也就放心了。”笑著放鬆了一直吊起的心,卻迎上了一雙陰沉的籃眸,“唉?你這什麼表情?”
“你一直在為炎玉擔心?”水南宮俊俏的小臉一沉,陰柔的聲音滿是冰冷的述道,“怎麼?覺得跟了小爺委屈了?想要回那皇帝的身邊去做個享福的三宮六院?”
“你在吃醋呀?”笑嘻嘻地向他趴了過去,環住他的腰身,就連他毫無憐憫之意地使勁捏我臉頰的動作也暫時的忽略不計,只顧笑問他道,“其實你是愛我的吧?比愛南宮無憂更愛吧?你這是在吃醋吧?吃我的醋?”
“呸!”水南宮不自在轉開了頭,鬆開了捏在我臉上的手指,將我的臉蛋住反方向地扒開,“你想得倒美,小爺會吃你的醋?哼,你跟南宮無憂根本就沒得比,我會吃你的醋?”
本來開心的心情,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突然地沉了下去,我斂了笑,自他身上爬了下去,冷靜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淡笑著回他,“是呀,我怎麼能和你的無憂妹妹相比?”
“沒錯。”似是沒有發現我的低落下來的心情,水南宮扭了頭望向一邊,“也不知道現在她怎樣了,從來就沒有吃過苦的人,也不知道現在洛之隋有沒有給她罪受。”
“哼。”我冷哼了一句,“她不但沒有受罪,反而還在享福呢,你信不信?”
“你見過她了?”陰柔的聲音含了絲激動,漂亮的藍眸裡全是我此刻最討厭見到的喜悅,“她可好?”
“……”我沉默不語,只歪著頭,笑嘻嘻地望著他,在他越漸焦躁地神色中任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