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當初娶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朕愛你,必然也疼愛接納謹兒,再說,他就算不是朕的親骨肉,也是朕的侄子,是皇族血脈。而且,這些年,他功勳卓著,獨當一面,從沒有讓朕失望過。”
她酸楚難抑,卻也知道,三言兩語,抵不過他一句聖旨。
御藍斯伸手把她扶起來,“這件事,還要看父皇和皇祖父的意思,諸王也會齊力商討,謹兒和無殤,自己也無權決定這件事。後宮不得干政,皇后再不要為這件事多言。”
滿天星斗之下,無殤趴在武場上,渾身肉皮直打顫,精壯健碩的身軀上,只剩了一條黑絲長褲,脊背上無任何阻隔。
他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側首對那白袍影子說道,“師祖,您輕點……我這也是為了皇兄和皇嫂才,啊……”
一鞭子打下來,痛得他頓時直想罵人。
“老狐狸,我說了輕點!”
伏瀛繼續揮鞭子,“以後成了婚,讓你的皇子妃來求情,說不定師祖我還能留幾分情面。”
“您把我打死了,我到哪兒去娶?啊……”
“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還不娶?衝這個,也該打!”
無殤狐疑地頓時忘了疼,“怎麼您也知道?”
“早就傳揚開了。”
伏瀛說著,長鞭如蛇,嗖一下揮打下來。
無殤咬牙切齒,“您乾脆打死我好了,若不打死我,恐怕我也活不長。”
姣兒若知道那事兒,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定然揮劍殺了他。
“你當打人是件容易的事呢?”
伏瀛穿著一身睡袍,打了兩下,就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大哈欠。
好好的清夢,被這臭小子給擾了,大白天的不出事兒,偏偏晚上捅簍子。
他本就睏倦地支撐不住,偏還得計算著,如何打這四十鞭子,不把人打死,且能讓他痛得記了教訓。
靈蘭閣那邊,龔姣兒侷促不安地踱著步子,護衛從前叩開大門。
御穹栗色長髮如緞,慵懶地拖曳到了背後的地面上。
後面,康悅蓉也攏著袍子從廳堂裡出來,黑髮白袍,幽靜地彷彿不存在。
“這麼晚了,是誰呀?”
“姣兒。”
御穹讓開路,請一眾宮人進來。
龔姣兒領先在前,跪地行禮。
“皇祖父,皇祖母恕罪,姣兒叨擾了。姣兒犯下大錯,奉母后之命,前來受罰,要在此抄寫三百卷經書,何時抄寫完,何時才能離開。”
康悅蓉聽得心頭一顫,不由眼眶微紅。
她激動地忙道,“快進來吧,黃昏那會兒,你母后就派了青丹過來,收拾了一間寢居,一間書房。青丹也沒說什麼,沒想到,竟是為你準備的!”
龔姣兒窘迫地抬不起頭,顯然,康悅蓉這般意外,是沒想到她能蠢得犯錯。
宮人們把她的衣物,經書,和三百卷空白書卷,都搬到了樓上安置好,下樓之後,便告退。
御穹見她滿臉疲態,裙襬靴子上都是泥土,沒有多苛責,便催促她先沐浴休息,明日再開始抄寫。
康悅蓉忍不住關切地問龔姣兒因何犯錯,姣兒細細說來,整個靈蘭閣,沒有失了安靜,卻多了幾分溫馨的微妙。
樓上,龔姣兒剛剛入了浴桶裡,靈蘭閣的門卻又被敲響。
御穹凝眉無奈,看了眼康悅蓉,冷笑道,“他們犯錯,向來都不是一個人能成的,不是三五成群,就是成雙成對。”
因剛給龔姣兒準備了晚膳,康悅蓉正在收拾茶盅,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卻也無意外。
平時,御穹盡是給她講這些趣事兒了。
門板剛一拉開,無殤就披著袍子跌趴在地上,袍子上還瀝瀝滴著血。
御穹蹲下來,掀了他的袍子看了看,傷痕縱橫,還沒有完全痊癒,他只得咬破手腕,滴在無殤的脊背上。
“大半夜的,這是折騰什麼呢?”他不過是一日沒出靈蘭閣而已。
無殤傷口一痊癒,就站起身來,“皇祖父,姣兒呢?”
“在樓上。”
“你們睡吧,我和她說會兒話。”
說著,他就徑直上樓,經過康悅蓉,仍是沒行禮。
御穹氣惱地怒嚷,“打得還是輕,愈發了飛揚跋扈!”
康悅蓉站在樓梯口,扶著欄杆,見他衣袍背後被血浸透,不禁擔心地問,“無殤,你和誰打架了?”
御穹清冷笑了笑,“若真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