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奇人”,從頭到腳都是謎團,其位置處在“考古隊”和“綠色墳墓”之間。此時明知道趙老憋為人油滑,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話並不完全可信,但又不能不問個究竟。於是示意眾人誰也不要多說,避免言多有失,先讓趙老憋把其來歷作為,原原本本的交代一遍,等摸清了底細再做計較。
趙老憋見推脫不開,兀自在舌口上逞能:“諸位英雄聽了,俺這憋寶的行當,那也是憑真本事吃飯,眼作觀寶珠,嘴為試金石,五湖四海生涯,萬丈波濤不怕……”
羅大舌頭惱怒地說:“你再敢多說一個用不著的字,老子就生掰你一顆大牙下來,不信咱倆試試。”
趙老憋嚇得一縮脖子,說道:“俺不識眉眼高低,還望好漢寬恕則個,可……可是諸位,到底想讓俺說啥呀?”
羅大舌頭嘬著牙花子道:“你成心的是不是?讓你說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還非得等我問你?先說你鬼鬼祟祟跑到這地方幹什麼來了?”
趙老憋苦著臉說了經過,他聲稱自己也被困在這個深淵裡了,瞧見大霧中有東西墜落,便特意過來察看,發現竟是個生鐵坨子陷在此處,使地底湧出萬丈黑煙,他鑽進殘骸裡面看了一回,也沒找到什麼東西,不料剛一出來,就撞到了司馬灰等人,他還記得在樓蘭沙海中,被這些人從後追擊。不想冤家路窄,竟又在此相遇,趙老憋已成驚弓之鳥,看勢頭不妙立即轉身逃開,再往後就是現在的事了。
羅大舌頭越聽越氣:“老不死的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真拿我羅某人當傻子糊弄啊?今天非把你滿嘴的牙都掰下來不可……”
司馬灰看羅大舌頭問得糊塗,就將他攔下,然後告訴趙老憋:“你我雙方沒有什麼解不開的仇疙瘩,但你的事對我們非常重要。所以今天必須把話說明白了,別指望還能矇混過關。你要仔細交代,比如遇過什麼人、學過什麼藝、憋過什麼寶、經過什麼事、到過什麼地,把你的老底兒全給我抖落出來。”
趙老憋為難的說:“這位團頭也是場面上的人物,咋不明白掏人老底兒,和挖人祖墳沒啥兩樣?看諸位這架勢,莫不是到此地裡來找……禹王碑?俺趙老憋雖然不才,但願助一臂之力。”
眾人聞言都是一怔。司馬灰和勝香鄰齊聲問道:“你知道深淵裡的禹王碑?”
趙老憋見自己說著了“海底”,故弄玄虛地道:“說句那啥的話,俺是略知那麼一二。”
羅大舌頭迫不及待地追問:“那你知不知道禹王碑是什麼東西?”
趙老憋點頭道:“自然知道……”
羅大舌頭奇道:“禹王碑到底是個什麼?”
司馬灰等人也都屏氣凝神,全部注視著趙老憋,要聽此人究竟說出哪些話來。
趙老憋卻說:“那座石碑不過是塊極大極厚的石板,和山裡那些普通的石頭沒啥兩樣。否則咋說它是塊石碑呢,石碑嘛,原本就是石頭,不是金也不是玉。”
羅大舌頭氣得暴跳如雷,揪住趙老憋衣襟罵道:“老不死的,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司馬灰看趙老憋東扯西繞,實在可恨,就對其餘幾人使了個顏色,暗示不必阻攔,且讓對方吃些苦頭再說。
趙老憋被羅大舌頭一折騰,果然服了軟,再也不敢賣弄見識,他說“禹王碑”確實是塊普通不過的石頭,這話全然不假,石頭雖然和石頭一樣,但命卻不相同,因為石頭也有石頭的命,好比同樣生而為人,你把那沿街要飯的乞丐和身登大寶的皇帝,都剝光洗淨了看看,豈不同是一團皮囊裹著的血肉之軀,所以說人和人沒啥兩樣,死了埋到土裡同樣腐臭生蛆。
可為啥皇帝能在萬萬人之上,想玩哪個娘們兒就玩哪個娘們兒?乞丐卻為何生在萬萬人之下,終日在世上忍飢挨餓?這就是命不一樣,同人不同命。
第四部 幽潛重泉 第一卷 柯洛瑪爾探險家 第三話 命運是條神秘的河
眾人聽得十分茫然:“人的命運確實不盡相同,但石頭哪有什麼命運?”
勝香鄰揣測道:“趙師傅大概是說萬事萬物的際遇各自不同……”
司馬灰說:“就算石頭有命運,它也還是一塊石頭,沉入深淵的禹王碑怎麼可能只是普通岩石?”
趙老憋見眾人沒聽明白,就說換而言之吧,諸位經得多見得廣,想必知道唐太宗李世民了,那太宗皇帝死後葬在昭陵,祭殿石壁上刻有六匹戰馬,都是他生前所乘的坐騎,只因太宗的山陵稱為“昭陵”,故此將這石壁浮雕合稱為“昭陵六駿”,六駿分別是——“救駕有功的颯露紫、日行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