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的長衣粘在身上,被冰冷的雨水浸透,兩邊肩膀更是被兩個鐵爪嵌入,源源不斷的冒出猩紅的血液被雨水淡化順著身體流淌而下,鐵爪的鏈條延伸到他身後不遠的樹頂之上,鐵爪是用於固定幽羽的身形,也是折磨他的酷刑。
樹頂之上一個絕對包裹於黑暗中的身影傲然而立。
我靜靜坐於馬上,看了狼狽不堪的幽羽一眼,視線緩緩上移定格在立於樹頂之上的人身上,那人陰冷的眼神也居高臨下的鎖定著我。
“沒想到閉月公主居然真的會來,閉月公主的重情重義讓小女子深感佩服。”樹頂上的人緩緩開口,聲音清靈悅耳。
“本宮的人都是你殺的?”我看著那黑衣人淡淡詢問。
“咯咯咯!”黑衣人的笑聲如銀鈴般動聽卻又彷彿隱隱透著一股陰冷:“公主此言差矣,殺公主的人不是我。”黑衣人展開雙手臂傲然道:“而是……我們。”
隨著她話音落下,我們四周的樹上頃刻間站滿了黑衣人,帶著彷彿完全融入黑夜一般的黑暗。
“這是小女子於雨夜為公主特意準備的禮物,公主覺得如何?”黑衣人清脆的聲音帶著絲絲得意。
我環顧那些人一圈勾唇冷冷一笑:“很好,謝謝你帶著這麼多人給我死去的侍衛祭命。”
黑衣人渾身爆發一股陰冷的威壓,接著仰頭大笑:“哈哈哈,閉月公主好大的口氣,囊中之物竟也敢如此囂張狂妄。”
“沒錯,本宮就是月國最囂張狂妄的閉月公主。”話音落下,念力操控著異能向周圍的黑衣人攻去,帶著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狠絕,我一向喜歡速戰速決,而幽羽的狀態也無法過久的等待。
“嘭嘭嘭嘭……”
人體不斷落地的聲音像是加入雨聲演繹樂曲裡的鼓點,一聲聲敲在人的心上,讓人激盪也讓人心驚。
“嘭!”
最後一聲巨響,正驗證那句站得越高摔得越狠,高傲站於樹頂的黑衣小女子狠狠被異能擊中,強忍片刻終究是支撐不住從樹上摔落,我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摔得狼狽的女子,她站在那麼高的樹頂也不怕被雷劈。
“和尚去救幽羽。”我盯著那在混合著血水的泥地上掙扎的黑衣女,除了她,其他人我都是直接斃命,淡淡向沉魚吩咐,抬眼看向懸掛在半空的男子,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生命尚存,依舊是用念力操控異能,我將那鉗爪著他肩膀的鐵爪與捆綁著他手臂的繩索燒掉,沉魚施展輕功躍向空中,將失去支撐往下掉落的幽羽接住,返回馬背,手指快速點上他身上的穴道止血。
我拉著韁繩緩緩向黑衣小女子走去,立於她面前淡淡問:“是何人派你前來?目的為何?”
“你,怎麼會?”黑衣小女子顯然還處於不敢置信的階段,還沒從被我一招秒殺的衝擊回過神來,努力抬起頭來用陰冷的眼神狠狠瞪著我。
我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黑衣小女子只是瞪著我剛剛還挺愛說現在卻不吐一字,我躍下馬背,暴虐因子在我心中滋生,促使我一腳狠狠踩在她的胸口之上沉聲命令:“說。”
“噗……”黑衣小女子噴出一口鮮血,咳嗽兩聲,艱難而痛苦道:“閉月公主冷血殘酷果然不假,正所謂成王敗寇,小女子死不足惜,王爺定會為小女子報仇。”說完腦袋一歪便失去生機,而身體卻在一點點脹大,我微微擰眉右手一揮,冰藍色的火焰將黑衣小女子的自爆扼殺在了搖籃裡。
一團燒掉一個人體的火焰在黑夜中是何其顯眼,我回頭淡淡看了一眼神情呆愕的侍衛,再看向剛剛忙著檢查著黑衣人屍首,一臉驚詫的玉笛,接收著他滿眼的崇拜與興奮,翻身上馬淡淡命令:“回去。”
電依舊在閃,雷還在轟鳴,雨勢沒有一絲減小的跡象,狠狠沖刷著山林裡的血腥,掩蓋掉慘絕的罪惡。
“嗷嗚……”當我們走到山林的邊緣,一聲狼嚎從山林深處傳來,接著是越來越多的呼應,也許到了明天這個雨夜山林裡的戚絕將了卻無痕。
“篤!”我一揚馬鞭,向府衙一路疾馳,到達靡城城門外時,已過了門禁時間,在緊閉的大門外,我向站在城門之上的守衛掏出了腰牌,沉魚用內力將聲音送上:“閉月公主回城,爾等速速開啟城門。”
看守城門的守衛是知道我們出了城的,這會兒看到我的腰牌,聽到沉魚的話便立即將城門開啟放我們進入。
速度不減的回到府衙,發現府衙內竟依舊燈火通明,要知道這個時間點人們早已睡下,就算是知道我外出未歸,有左楓在他也不可能讓府衙如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