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王禪站在青鳥下面,根本沒有上樓,卻已經在心裡知道了雷婷現在根本不在這裡。
雷婷這個人,生性恬淡,不似常人,做起事情來也十分的灑脫自然,心境上十分貼近於道家清靜無為的說法,現在人不在青鳥,就沒有什麼可以聯絡的方式了,更不要說王禪根本也不知道雷婷的手機號碼,所以王禪雖然知道雷婷現在肯定是在哈市,但這麼大的一個城市,漫無目的的尋找起來,卻也不是一件什麼容易事情。
不過,王禪卻也並不著急,只憑著心念中的一縷微弱的熟悉感覺,放開腳步在街頭任意行走,雖然不知道將往何處去,但冥冥中的一種感覺卻讓王禪知道,在這段路的盡頭應該就有一個人在等著他。
“我如今敵人遍佈天下,國內想要把我找出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雷婷和我好歹有些交情,肯定也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不過雷大小姐出身高貴,這些人多半也只能是在一旁監視監控,守株待兔罷了。”漫無邊際的走了一個多小時,王禪的精神完全放鬆下來,活潑潑一團,愈靈動,思維也越清楚起來:“不過現在看起來,從哈市前往京城的交通全都封鎖,外鬆內緊,不管火車,汽車還是飛機都不能坐了,算了算了,還是等晚上直接上路好了,只要出了山海關,就能從山區進入京城。”
第二次光臨哈市,故地重遊,王禪心裡升起萬千感慨,還是決定找到雷婷之後,等到晚上再行趕路。至於雷婷的為人,怎麼樣,王禪心裡倒是信得過的,不過就算自己見了雷婷,再被她彙報上去,他也不怕,反正已經決定要走著去京城了,一切手段對他都沒有作用。
“當年在青鳥的時候,當了一段時間總教練,還是雷刑介紹去的,結果幫他殺了幾個人後,他就被家裡叫回去,軟禁起來,一直沒有見面,時隔一年,這太陽島上倒還是那麼清靜,和江那頭恍如兩個世界一般。”
回想著不多的往事,王禪腳下輕移,卻已經是不知不覺間順著自家的感覺來到了松花江的對岸,到了太陽島上。
整個太陽島的規劃面積佔地三十多平方公里,面積巨大,現在正好是春暖花開,萬物復甦的時候,島上公園景區,碧水環繞,草木泛綠,引得無數遊人踏春如織。有一家幾口出門遊玩,還有遠道而來慕名留念,附近居民閒聊散步的。
甚至人群中還有許多俄羅斯的年輕男女三三兩兩,嬉笑遊玩,卻是叫剛從西伯利亞回來的王禪微微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座城市原本就有著東方莫斯科的美稱,沿江路上,大多也都是俄式的建築風格,自然也有很多的俄羅斯人定居在這裡。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每天都要練功修煉,難得像今天這般悠閒,迎面清風一吹,倒也叫他心情一陣舒暢和放鬆。
隨意坐在了名為“水閣雲天”,尚能被陽光照射到的一處長條椅子上,王禪感覺到心裡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眼神四射中,他突然現了在他不遠處的水畔湖岸的對面,正有一個渾身穿了黑色衣服,一頭長在頭頂挽了一個髻的年輕女子,站在一棵樹下,面對水面,閉上眼睛,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是這個女子的身上卻是如同被風吹動的楊柳,黑色衣衫的掩飾下卻有無數地方做著最細微的動作,有時候手指突然一動,快如閃電,口裡面的氣息噴出好像利劍一樣,直達身外五尺多遠,然後又復歸於平靜。
“恩?吹氣如劍,練氣成絲?呼吸吐納間,有如金蟾吐氣,好像是已經摸到了大蟾氣的精要之處,幾個月沒見,她的功夫倒是進展迅,有了長足的進步。不過,大白天的,雷婷怎麼會沒有半點避諱,跑到這裡來練功?難道是想要在鬧中取靜?鍛鍊自己的心意心境?等等,這種呼吸的方法似乎還和大蟾氣有些本質的不同,好像在哪裡見到過……是那個西伯利亞訓練營的外國人,他身上的煉氣術也有道家正宗的味道?約瑟夫?霍夫曼?”
偌大的一個湖面,若是從這裡看向對岸,普通人也只能在隱約間看到那邊站著一個人影,甚至連男女都分不清楚,更不要說是看出其中的門道來了。人被水汽一擋,朦朦朧朧,輪廓都看的模糊,但是王禪的目光如電,心念一動,精神立刻跨越空間就反映到眼睛上面,一下子就把對岸站著的那個女子從上到下看得真切無比。任何細微的動作都無法瞞過他的窺探。
正是他這次前來尋找的雷婷。
雖然說現在的公園裡面,練拳的人很多,但那些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練家子,只是一些老年人在耍太極,練形意,鍛鍊身體,真正的高手在練功夫的時候一般都還是要揹著人練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