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這般想為她贖身的人不知道來過多少,然而最後都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三十萬兩黃金。”雲夫人嘴裡吐出這個數字時,如水仙所料,那年輕公子果然臉色大變,驚詫的難以置信。
“三、三十萬兩黃金?夫人、夫人莫非是在說笑?水仙區區一個女子,怎就能欠下了天仙樓這等多的錢財?夫人莫非是不肯放人就故意說個這等沒有人付得起的數字吧?倘若如此,在下實在覺得夫人沒有道理,那麼水仙之事,在下說不得要到鄭都請表兄信侯為我做主了!”
門外的水仙這時也不禁詫異,想不到這書生還有這等大來頭的親戚。然而她絲毫不以為然,縱然是當朝相國,也休想能搶飛仙宗的人。更何況凌家與飛仙宗宗主交情很好,而且凌家從不仗勢欺人。
“公子這話就說過了。即使是相國信侯,也不會做違法的事情。水仙如何欠下天仙樓這麼多錢,自然是因為賭。縱然公子去問水仙,她也不會否認這筆鉅債。公子如果想拿相國信侯來壓人,天仙樓手裡既然有水仙的欠債畫押,她本人也斷然不會否認此事,便是相國來問,天仙樓也不怕!”
那年輕公子看來並非是仗勢之人,這時抱拳道:“雲夫人不要誤會,在下只是實在難以相信區區一個女子能夠欠下這般多的鉅款而已。倘若在下問過水仙,事實的確如此,那麼再不敢來說為她贖身之事。絕沒有借表兄之勢欺壓人之意,表兄為人正直,絕然不會幫人做這種事情。只是,如果水仙之詞與雲夫人之詞不能一致,那麼在下尋人做主,自然站得住道理!”
雲夫人嫣然一笑,輕嘆口氣道:“說來說去,公子還是不相信。也罷,便跟公子明說了。水仙的父親當年愛賭,在賭場輸光了家產,後來又拿妻女當籌碼。與水仙父親賭的人正是天仙樓過去的掌櫃,他見水仙美貌難得,怕即使贏了過來水仙也不會甘願在天仙樓賣藝。故而在水仙的父親把水仙也輸掉後許諾說,在給他一局翻本的機會,倘若是我們掌櫃輸了,所有的家產都是水仙父親的,倘若是水仙的父親輸了,水仙就要背上三十萬兩黃金的鉅債。我們老掌櫃的家產自然沒有這麼多的,但當時水仙的父親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可壓,也就答應了此事。”
三百三十八
那年輕公子這才信了幾分,雲夫人嘆氣道:“不是不願成全公子的心意,只是此事實在不能商量。水仙當年,眼看那局結果還是她父親輸了,從此相信了命運,認為命中註定此生就是如此,故而才會心甘情願的在天仙樓呆到現在。早也沒有了離開的心思,公子縱然真得拿出三十萬兩黃金來,也不過是買得水仙的人,卻也買不得她的心了。公子如果不信,大可在天仙樓打聽,此事幾乎人人皆知,萬不敢誆騙公子的。”
門外的水仙見狀忙閃身退入旁邊的房裡,片刻,那年輕公子悻悻然出來了,眸子裡全沒了神采,木偶般下樓去了。
水仙這才進了雲夫人房裡。就聽雲夫人嘆氣道:“又是一個痴情種子。”
“哼,男人不都一樣。什麼痴情,不過是痴迷女人年輕美麗的肉體罷了!”水仙不屑之極的說了,又道:“雲姐,那北君答應要替我贖身,讓我跟在他左右了。雲姐可否將此事書信給長老,讓水仙得這個立功的機會?”
“我自然不會從中作梗的,如果北君果然信了你,長老也必然會稱讚你的膽識才智。只是我有些擔心,那北君是何等樣人?萬一……”
“雲姐不必擔心任他北君是何等樣人,始終也是個男人。只要是男人,世上就沒有不被我美色所迷的男人。”
天仙樓掌櫃滿臉憐憫,眸子滿藏擔憂,又有幾分不捨的靜靜望著水仙一陣,輕嘆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只能叮囑你萬事小心。只是……相識這麼些年,驟然分離,又想到你往後待在虎狼身旁,時刻都有性命危險,心中竟然揪著的難過……”
水仙知道她素來對自己很好,聽了也不禁動情,一把抱住了她抽泣著道:“雲姐,我也不捨得你……”
兩女一時抱著哭泣傷心,到有人敲門時才慌忙拭淚。
“雲姐,武尊來了!”
房裡的兩女無不震驚,萬沒想到身在鄭都的武尊竟然會為北君的訊息星夜趕來此地,全都不敢怠慢,慌忙整理著儀容朝外頭去,不料她們才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身披白色長袍的身影徑直闖了過來。
便慌忙分開讓道,容那人進去,忙又關上房門,雙雙低頭作禮道:“拜見武尊!”
七月一把拽去長袍,七彩的長髮隨肩披落,房裡的燭光映照下,映著一層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