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之勞,七月不必掛念。此刻本侯心中只覺得七月與左岸彼此傾心實在是天造地設,卻又不禁為你們二人心中的苦楚而唏噓傷懷。”凌落說著,微微仰面,目視遠空。“這樣的世道,竟不容兩個彼此傾心之人攜手與共。不知是世道的不幸,還是人的不幸。”
七月卻含笑著道:“傾心也未必就要攜手。情愛是情,教養更是恩情,為國是情義,同門之間是情誼。以一比多,無論如何都是比不過的,不是嗎?這些問題從開始就註定,就存在,所以也就沒有什麼煩惱的必要。只是,這些世道之類的大事,我七月力量有限,所以也不去謀劃參與。一切順其自然就是了,有一天神魂國滅亡了,那是我與他有緣無份,不會怨恨什麼;有一天神魂國統一了天下,那是命運證明了神魂國制的正確。也許我會與師門一起滅亡,也許我還會或者。但無論怎樣,我同樣也不會恨什麼。”
七月說罷,伸展著懶腰站了起來,側臉望著凌落問:“說了這麼久,耽擱信侯回鄭都理事了吧?”
“無妨,傾聽七月談心事,我大有受寵若驚之感。”
“信侯早些回去吧,我下水陪紅豆玩會。與信侯談了會心,突然覺得精神極好,竟也想入水嬉戲了。”
凌落微微點頭,旋即認真作禮道:“如此,本侯先行一步。”
七月笑了笑,縱身一躍,鑽進了水中。入水時,凌落見竟沒有激起些許水浪。
‘七月水性竟是極佳。’
凌落微微一笑,飛身上了白龍頭頂。
白龍緩緩伸展開身軀,遊動著朝更高處去。
白龍頭頂雙手負背,衣袍迎風飄展的凌落驟然高聲念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清亮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遠遠傳開。
凌落哈哈高笑一陣,突又神容沉靜下來,喃喃低語著:“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七月於我凌落,豈不正是種修行?”
凌落沉靜的目光直望向鄭都的方向。
‘那家中的公主,本就是我凌落應當珍惜愛護之人;這偌大的山河,本就是我凌落所必須守護之景。我凌落自幼情、志如此,如今何需煩憂傷懷——’
水中的七月聽到凌落的聲音。
抱著紅豆的頭頸,從水面浮出。
見凌落已經去遠,七月不禁撫摸著紅豆道:“紅豆,信侯真是個忠臣良將,更是個武修中的高手。總是如此勤奮上進,好像永遠都不會鬆懈。你說是嗎?”
紅豆沒有回答,而是使壞的,突然猛沉入水,想要嗆七月一口水。
只是它這種壞事早就做過,此刻儘管突然,七月也早有預防的及時閉氣。
紅豆的盤算落空了,緊接著就是七月把它按到淤泥中,使腳和手硬拉開它龍口迫它灌一肚子河水的爭鬥。
紅豆佯作辛苦掙扎不休的模樣,等到真的喝進嘴裡幾口水時,突然就變成了魚兒,擺著尾巴順河流飛逃下去。七月與紅豆玩鬧慣了,當即身入游魚般驟然一轉,在後頭疾遊追趕。其實紅豆遊動的更快,但它卻放慢了速度,始終不讓七月追上,也始終不將七月丟開太遠。
河水清澈,河岸旁溼透的綠草在晨光的照耀下也漸漸變的乾爽。
天空中,陣陣清風吹動,白雲片片層層疊疊,緩緩飄動。
平王睡躺在黑龍頭頂,閉目假寐。
沒多久,又睜開眼,換了盤膝打坐的姿勢。
閉上眼不久,又站直了身子,雙手負放背後,神情沉靜的目視遠方大地。
“本王還是學信侯這般姿態才更適宜。”
平王琢磨著北君此刻不知在不在神魂國都,琢磨著見面時如何展現如今學會的一些本事讓他吃驚。
平王卻渾然沒有意識到,此刻他已經陷入十幾頭火鳳武魂自遠空形成的包圍之中,而包圍網,正在越收越近。
五百八十三
話說冬雪當時被平王一劍驚退,自知根本不可能是平王對手,當機立斷,抽身就走。唯恐平王會有殺人之心。
回飛途中,碰到個同出來追捕平王的同門,匆匆說了平王方位,又說平王如舞菲般有天靈力量。著眾人設法拖延,她則趕回去稟報鄭飛仙定奪。
那飛仙宗弟子遵照冬雪吩咐,找尋了其它人簡略通知,便獨自追尋平王,遠遠看見後,並不接近的在高空跟著。直到飛仙宗一眾高手都趕到、形成包圍網時,才一起收攏了包圍,準備戰鬥。
就在秋葉準備進攻的時候,對平王觀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