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菲的母親二字,深深的觸動了她。
她鄭飛仙生前最引以為憾的,就是沒能夠與李狂成婚,更沒有子嗣。
她同樣渴望當母親,在她看來,越強大的人才越希望擁有自己的子女。否則所擁有的一切得不到最希望傳承的物件,意義就會大打折扣。
舞菲固然不會是她求之不得當她女兒的人。
但她若與李狂成婚,舞菲確確實實、理所當然的就是她的女兒。
“你是什麼東西休要對本尊胡亂稱謂。本尊與你父親的婚事已成歷史,於你何來什麼母女關係如此胡亂喊叫,簡直恬不知恥!”
鄭飛仙此刻心中其實已經動搖。
但她知道,不能夠直白的表現出來。
她是鄭飛仙,軟硬不吃,必須眾多弟子服從,必須有威嚴的鄭飛仙。
如果此刻因為舞菲這番話觸動了情感,就改變了態度。旁人就會知道她鄭飛仙原來有弱點,將來不知道還有多少事情、多少人,會效仿舞菲這種方式對付她。
“武仙雖然如此說,但菲兒還是要稱武仙為母親。因為菲兒知道,武仙是父親不可能放下的、最深愛的愛人。因此,就絕不可能不是菲兒的母親。母親仍舊因為菲兒的不敬之罪動氣,本是理所當然,要處罰教訓菲兒也是理所當然。菲兒心甘情願、更由衷期望被母親教養。”
鄭飛仙不由斜眼盯著舞菲,看似不屑一顧的鄙夷她一般。實則,心中更對舞菲刮目相看。
李狂這時候終於開口了,也知道他必須開口。
“飛仙,帶菲兒來鄭都的事情,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我在此,正式賠罪。此刻,是我李狂懇求飛仙你原諒,同時也懇求你原諒菲兒年幼無知犯下的過錯。”
鄭飛仙十分意外的忘了眼李狂,旋即又迅速變換臉色,假作冷笑不屑狀嘲諷道:“李狂還有求人的時候麼?天底下不是任何事情都不被你李狂放在眼裡,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你李狂落淚,不是任何東西失去都不會讓你李狂在意的麼?今日竟然也會求人本尊在你眼裡算什麼,你李狂何必如此低三下四的懇求本尊,倘若把本尊放在眼裡,又豈會有今日之事。”
李狂心中暗歎。早知道這麼說,鄭飛仙不會立即就軟了態度,必然會裝作滿不在乎的說出一番辱人的話。如果不是因為舞菲的緣故,他李狂確實不會回頭,更不會說這番話。因為他很清楚,即使成了婚,也會離開鄭國去神魂國,終究還是各自立場,成婚的事情,也不過有名無實罷了。
“若是不在意,又豈能如此相求?”
鄭凜然原本一直看著、聽著,這時候猜到鄭飛仙的心意,料想李狂這般開了口,鄭飛仙即使再如何怕人說道,如今顏面有了,臺階有了,絕沒有不下臺階的道理。
便立即搶在所有人之前,作禮道:“弟子斗膽懇求師尊重新考慮婚事,師丈其心誠誠,感人肺腑,對師尊情意之深,催人淚下。顯然原本之錯只是思慮不周,懇請師尊網開一面,原諒師丈一回。”
五百五十六
有了鄭凜然帶頭,其它人當即也齊聲附和著呼喊成一片。
鄭飛仙本就等著此刻的場面,不再做作的淡淡然道:“既然你李狂都已開口相求,你們又都如此替他求情,成婚之事那就如原先準備的那般舉辦吧。”
說罷,又冷冷然衝舞菲呵斥道:“至於你,哼,既是神魂國的人,除非願意棄暗投明來鄭國,否則,本尊與李狂成婚之後,你就立即滾出鄭國若不然——休怪本尊手下無情!”
鄭飛仙說罷,拂袖一揮,徑自出了寢室,去了裡殿。
聽聞她改變主意,眾人無不歡喜。
卻都不敢笑了出聲,唯恐又讓她激怒。
七月這時才緩緩站起,扶著舞菲起來,笑道:“如今好了,你不必在覺得歉疚。”
舞菲展顏微笑,一對眸子撲閃著清澈的光亮,全然沒有因為被鄭飛仙言語羞辱而介懷。
“多虧了姐姐。”末了,又作禮謝過眾人道:“多虧諸位齊心一致。”最後又朝李狂道:“委屈父親了。”
李狂不禁曬然失笑道:“本是我李狂多謝菲兒才是。”說罷,又道:“菲兒且與七月敘敘話,為父去尋你二孃。”
說完就自顧走了。
一眾人見事情如此告結,歡喜之餘又都暗自慶幸。鄭凜然及四長老恐眾人議論紛紛,傳道師尊耳中必然又是麻煩,一起讓眾人都散了。她們自己也都各自散去。
秋葉拉在最後,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事情能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