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黑龍又消逝無蹤。
“北君猶自未退,似乎心有不甘?”
左庶長豎劍面前,神容平靜的望著半空懸飛的步驚仙。
“豈能不甘?只是聽聞左庶長有分身之能,實在想請教見識一番。”
他說罷,就見左庶長額頭的黑龍印記又現,緊隨著眼前的左庶長突然變成了十五個,有的雙手負背而立,有的按、抓、握、舉、橫起長劍。姿態表情各不一樣。
如此不過片刻,十五個左庶長又變成一個人。卻立在與方才分身前不一樣的位置上。
‘料想也與魂有關,這魂的境界,莫非是十五重心法後才能練成?’
“北君看過了,為何還不願走?”
步驚仙怔著,不知該否說話。
清風陣陣,夾雜著戰場殘留的血腥氣味。
左庶長靜靜立那,等了半響,又說話道:“既然北君猶疑,倒不如我替北君說了。北君認為我修煉的是魂決,故而擔心我兒凌落會因此知道北君是誰。又怕只是武功相似,倘若如此,本不知也會因為一句話而透露。”
步驚仙這時候終於肯定。
“左庶長修煉的果然是魂決。只是為何從來沒有聽說左庶長用血毒殺敵的事情?”
“當年我與李兄分別時,曾立誓此生不與別人提起所學,也承諾絕不傳人,絕不使用血毒。”
步驚仙長哦了聲,反問道:“既然如此,不知寒楓將軍與八智勇將如何會的魂決?”
“八智勇將本是李兄昔日的左膀右臂,而寒楓之父曾也是李兄的愛將之子,故而他們都學得不完全的魂決心法。北君誤會了。”
左庶長說罷望著步驚仙道:“李兄當年也曾逐鹿天下,但也未曾如你般殺人無數。如此殺戮,豈非陷自身於萬劫不復之地麼?豈非讓天下人都恨不得殺之而後快麼?”
步驚仙曬然失笑道:“天下?昔日天下,神魂宗勉強佔得十分之一之眾,而土地則佔不到千萬分之一如今的天下,神魂宗佔五分之一之眾,而土地則佔五分之三。昔日的天下,有七強、黑狼族,都是神魂宗的勁敵。如今的天下,只剩鄭、楚。所謂天下之敵,不過只剩鄭、楚之敵罷了。若非殺盡墮落者,神魂宗何來今日?”
“神魂宗本以引導世人為宗旨,到了你這一代,竟然變成以殺盡墮落者為理念。你覺得,對得起你宗父在天之靈麼?”左庶長直直望著步驚仙,後者卻直直對視,既不閃避,也不慚愧,劍指青天,高聲答話道:
“神魂山的英靈證明那是錯的神魂宗幾十年無處容身的苦難也證明那是錯的這把藏於祈福崖底、被神魂宗十萬英靈埋藏著、等待我去找尋的神劍也證明那是錯的,宗父的遺言也證明那是錯的!”
步驚仙說的心中情緒激盪,又迅速壓下沸騰的情緒,轉而道:“左庶長何必說這些。神魂宗會在我的帶領走下去,與鄭、楚必然是你死我活,就如七強並立,誰都要擊敗吞併對方一樣,只有一方被消滅才能劃上句號,所有的和平都只是為了儲備下一次戰爭的資源。”
“看來,方才我不該留手。”
“左庶長不必虛張聲勢。左庶長不是無心殺我,而是殺不了魂力量形成的黑龍的確可怕,但他是由左庶長操縱,飛到高空之後動作依舊迅猛,然而黑龍在高空的飛移速度時常會有驟減現象,那說明左庶長雖然能夠操縱,但極其耗費精神,距離太遠時為此幾乎不堪重負以致不能維持黑龍飛移速度保持穩定。因此,憑我的神魂仙翼,左庶長根本殺不了我。”
左庶長的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微笑,語氣中不失讚賞的道:“想不到你如此冷靜,被黑龍追擊的只能逃避時還能觀察考慮到這些。無怪乎我兒凌落總說他的三師弟是他見過最冷靜沉著的人。”
左庶長說罷,轉而道:“以你之能,以你與鄭凜然宗主的姻緣,如果相助鄭國,凌某保證你會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神魂宗宗主,並且會極力促使鄭王信奉神魂意志,那時兩國力量合併,楚國輕易可敗,天下一統時,也就是天下人皆信奉神魂意志時。豈不是更容易實現北君的期望?”
步驚仙曬然失笑,想不到左庶長竟想勸降。
“如今鄭王如此昏庸,左庶長何不率眾入周效忠周天子,有左庶長相助,天下的戰亂很快就能結束。那時候人人安居樂業,豈不是天下太平,再沒有戰事了?”
“哈哈哈哈……”
左庶長聞言放聲大笑,步驚仙也不由失笑。
他不會降,左庶長也不可能背棄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