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樣的本事,就這麼死了不覺得可惜嗎?”
越緋有些生氣,又發作不起來了,因為她本來就沒有對此事抱有任何期望,所以還試圖招降,只是實在覺得他不是個該死的人。
“曾經有人說過,有時候人選擇死,反而是一種解脫;而選擇活,只是自以為聰明的選擇了一條用終生體驗被自己折磨的酷刑伴隨。到死的那一天,才突然醒悟,原來這樣渡過一生還不如在當初就選擇痛快的一死。”
趙天說罷,喝了口酒,見越緋臉色不善,知道她心意的他就又道:“從前曾在鄭國從軍,認識一位退役的老兵,孤獨終老,無妻無後。他是從韓國投降到鄭國的老兵,始終沒有得到過他人的重視,投降之後被所有人不齒,在韓國的親人視他為恥辱,信也不回,在鄭國的兵將更看不起他,永遠把最髒最累最危險的事情交給他做,但永遠把剋扣過的微薄的只夠勉強餬口的糧餉發給他。他無法反抗,因為軍營裡沒有人會替他那樣的可恥降兵說話。他臨死前,我在旁邊。他說了這麼一句話,讓我記憶深刻,不能忘懷。我本是窮苦人,能活下去本來是唯一的目的,因為那位老兵,我明白到,原來好死不如賴活這句話未必是真理。”
四百九十五
趙天靜靜說著,越緋十分意外,這是趙天第一次說這麼多的話。
“今天為什麼肯跟我說這麼多了?”
趙天笑了笑,笑容十分平靜。
“因為你即將遠行,因為你知道,遠行之後我的死期也就不遠了。所以今天帶來的酒是珍貴的鄭國王宮佳釀——鄭王千軍釀。今天,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談話。”
越緋料想是獄卒曾談論過鄭國出兵神魂國的事情。
趙天的推測本是她內心煩悶的原因。一旦遠行,沒有了她的因素,趙天會被很快處死。
她沒有任何理由繼續拖延。
趙天看著不說話的越緋,又喝了口酒,笑道:“如果你在猶豫是否該放了我,那實在不必。其實我是個早就該死的人,也是個生不如死的人,更是一個敵人。放了我,將來我會為了神魂國殺死更多鄭國的人,其中或許還會有、不止一個的神宗弟子。”
想起慘死的同門,越緋禁不住咬牙切齒,便要收了酒菜時,伸出的雙手卻驟然頓住,迅速平息下來了情緒。
冷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氣走?區區激將法而已,未免太小看人。”
末了,又冷笑道:“你以為我想放過你?簡直荒唐你是魔頭的爪牙,本後憑什麼要放過你?以為當日你放過了本後,今日本後就該放過你麼?簡直痴心妄想如你這種殺人如麻的魔頭爪牙,人人得而誅之,縱然死上千百次也不足以償還你的罪孽!”
趙天無動於衷的喝著酒,吃著菜。
越緋痛斥了一陣,見他毫無反應,心裡不由激怒,甩手打飛了趙天手裡的酒杯,打溼了牢房地上的乾草。
“都快死了,你竟然還吃喝的下去!”
面對越緋的激怒,趙天仍舊沉靜,抬起的那隻手,依然維持著握杯的姿勢,一動不動。
半響,他嘴裡終於吐出一句話。
“你會不會捨棄鄭國?”
這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在旁人聽來簡直是滿頭霧水。
越緋聽了後,甩手給了他一耳光。
一言不發的迅速收拾了酒菜,走出了囚牢。
趙天沒有目送她的背影,而是拿起被酒打溼的那些乾草,一根根喂進嘴裡,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話說當日選擇繼續留在極北之地的步驚仙,獨自在冰洞中反覆利用光翼進入黑光球,對侵略神魂人的,幻境中能夠見到的每一個辛德文明和人類文明的戰士透過神眼加以觀察。而後將觀察結果簡單記錄在冰壁上。
如此不眠不休的整理了一日一夜,冰洞的冰壁上幾乎快被刻滿了經脈圖與文字時,步驚仙收起七星龍淵,終於不再反覆進入幻境之中。
神魂族的天生資質,如幻境中辛德文明所說那樣,讓步驚仙在反覆的觀察中,以及對自身及所認識的高手修煉人類武學過程中得到了初步總結。
神魂人的能量修煉增漲比人類迅快很多,初生的力量雖然與人類無異,但後續的成長速度極快。
環境中神魂人強大的能量應該是來自於武魂的不斷傳承、又或者是漫長生命所積累,又或許兩者兼有之。
神魂人原本的力量應該體現在精神上,這從步驚仙觀察的結果,武魂其實是另一種生物的力量與神魂族透過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