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事,凌落不由皺眉。
“下手之人,武功高強至極。所有手法,孩兒聞所未聞,行兇者故意隱藏了自身心法內勁特徵,讓人無法判斷其武功路數和出身。但可以斷言,被殺的楚國高手幾乎沒有如何反抗便已被害,由此可知,行兇者修為高出那四個楚國高手極多。若是神魂國善商團所為,孩兒以為,縱然是趙天護法也未必能夠同時將那四個楚國高手乾淨利落的殺死。”
“喔?聽聞神魂國周公主拜星今年來武功進展神速,平素她也並不如何治理神魂國政務,有否可能?”
凌落緩緩搖頭道:“孩兒以為不可能。周公主拜星的武功固然高明,也未必沒有這種修為。但只怕拜星公主沒有如此豐富的戰鬥經驗,因為行兇者的實戰經驗必定過人,而且用的必然是外功內勁。倘若是內家路數,絕難辦到!”
“哦?為何?”
左庶長淡淡然反問。
“孩兒仔細勘察過現場,那四個楚國高手實在沒有什麼反抗,全都似被人一招斃命。內家路數,一舉而擊殺四個這樣的高手雖有可能,但勢必對行兇現場造成巨大破壞。因此孩兒以為,行兇者必然用的外功。而且出手迅快離奇,孩兒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三個人可以辦到。”
“哪三個?”
“第一是武尊七月,第二則是有仙人之翼的北君,第三則是去了神魂國的李一劍。因為常人的出手速度,絕無法辦到讓那四個高手都沒有機會逃避就接連被殺死。”凌落說罷,又自道:“但楚國高手死於白日,孩兒已經查過,那日北君在東宮。武尊七月在楚國,神魂國李一劍用的是劍,倘若徒手也不能夠辦到。故而,便只有父親和如父親般練成靈分身之絕技者才能夠辦到了。”
“既然如此,再設法查探吧。”左庶長說罷,又問道:“靈分身之絕技你可曾修成?”
“尚未運用純屬。”凌落恭敬答話。
“憑你才智,那也不過三五日之功而已。”左庶長說罷,又望著凌落道:“可不要忘記答應為父的事情,此技不可傳授他人……”
“父親——”凌落恭敬作禮道:“父親明察,當日父親說時,孩兒未曾答應過。”
“你——”左庶長不禁動怒。萬沒想到凌落竟然會玩弄這種手段當初教凌落時,左庶長叮囑嚴禁他教授別人。當時凌落確實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傾聽。此刻這般說,反而讓他確實沒有話可說。然而這般玩弄手段,左庶長卻不能不怒。“此技若傳給了北君,那就等於傳了全神魂國的武魂高手!”
“所以孩兒打算一併傳於神宗、飛仙宗,以免他日鄭國高手因此不敵神魂國高手。”
左庶長禁不住手指凌落,氣的半響說不出話來。
“父親——”凌落神情平靜的恭敬作禮道:“父親說,人魂合一與靈分身,孰高孰低?”
左庶長稍斂怒氣,淡淡然道:“人魂合一讓操縱武魂更加隨心所欲,更沒有人與武魂感知、觀聞差異的缺陷,更讓操縱武魂所需的精神十倍減少。而靈分身之法,倘若用於武魂分身,勢必讓精神力操縱十數倍增加,並沒有過多實戰意義。比較之下,自然是人魂合一更高一籌。”
四百一十九
“北君能穿孩兒人魂合一,孩兒的胸襟氣度難道反不如北君了?”凌落說罷,又道:“更何況,天下武修者實力所以在過去停滯不前,正因為私藏之風。人人都怕絕技被學,而後被人超越。明知彼此融匯,才能更快走入更高深的境界,偏偏都不能夠如此做到。北君的胸襟,成就了當今武修盛世,孩兒對北君的做法十分欣賞也十分贊同,故而不能夠讓父親領悟的絕技變成只有凌家人才能學會的私技。只有讓更多人學得,父親的絕技在他人才可能演變成比如今更強大的絕技。”
左庶長怒氣心性,禁不住拂袖而去道:“這些道理說來容易。但願他媽的不要後悔,實在是不知世事險惡之子!”
凌落對著左庶長催馬而去的背影拱手作禮道:“孩兒不會後悔,孩兒也不怕任何人用孩兒傳授出去的絕技來殺孩兒。縱然孩兒因此而死,但仍舊堅信,自有他人因此得登更高的武修境界,而那人,未必就不會是神宗弟子、未必就不會是凌家後人……”
催馬先走了的左庶長聽見這話,不由心潮起伏。
‘凌落啊!凌落,你如此自信滿滿,他日被北君所傷時,又將如何承受?你還是不明白神魂意志追求者的冷酷無情,縱然有一日你知道他是誰,為了神魂意志理念的實現,他也會對你痛下殺手……千秋偉業、萬世功名不可不慮,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