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屋殿其形拱圓,周圍又有或方、或半圓的建築相依,彼此相連,越接近中央的主建築,越高。起伏、高低分明,形態十分獨特奇異。在楚國也是讓人一望即知的顯眼建築。
白宮建造時工程浩大,但內中卻並不繁雜奢華。
從正門進入,一條白石的光滑大道,直通入內,自正中的建築前,分左右彎曲伸展。
路旁都是青翠的綠草,不見樹木和花草。
屋殿內,全是潔白的石頭鋪墊、鑲嵌。
根根大圓的白石柱子,一些白石造的桌椅、臥榻,門窗。
既沒有金銀寶玉貴木,也沒有古董珍玩擺放。
只是每間屋殿頂部,都有散放白光的水晶所隔,無論日光還是夜晚的月光,經過那水晶進屋殿內的光,都是朦朧的白色。
來過白宮的人,都覺得白宮之名名副其實。
既蒼白,又白潔。偌大的宮殿,裡外都只有白色。
而白鈴,也容不得白宮內有一絲異色破壞了這種白。
今日走進白宮的神魂國人,是少數穿著並非白色衣裝,還能走進白宮的人之一。
三百六十
白鈴端坐白宮主建築大廳的宮主寶座上。
穿著身潔白的長裙,頭戴著白色的頭紗,裸露的頸、手,如白宮裡的白石一樣潔白。
被領進白宮的神魂國人一路見裡頭到處都顯得空曠,人又都特別安靜,沒有人笑。蒼茫的白色宮殿,直讓人覺得無盡的蒼白、空寂。
白鈴拆開信,見裡面的內容十分簡短。
‘如故否?
依舊白如雪否?
楚可為家否?
聞楚太子需人出使鄭國,若非你,則本君不見。‘
白鈴拿著信,怔怔思量許久,才輕輕折了起來。
那神魂國人見她看過信了,就致以神魂意志之禮告辭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告辭。”
“請留步。”白鈴說罷,起身回以神魂意志之禮,道:“請用過飯,稍作歇息之後再啟程。”
那人也不客氣,點頭答應了道:“那就打擾了。”
一名白宮弟子引了那人去用膳。
白鈴獨自靜靜坐著,思量久久,才叫來人道:“你親自帶人去接神魂國善商團到楚都,沿途必須照應周全,不可有任何無禮。如果白宮門下有人敢鬧事,殺無赦。”
末了,白鈴又匆匆出宮,直往王宮去求見楚高歌。
而此刻的楚高歌已經得到密報,知道神魂國來人,當街攔住白鈴,後又被請去白宮的事情。
藍鬼為首的武修者聽說此事,集結趕來求見,乘機挑撥離間,指稱白鈴必然與神魂國早有勾結,又藉機說白宮信奉神魂意志就是明明白白的證據之類。
楚高歌還沒來得及應付妥當眾人,就得到傳報,說白鈴求見。
藍鬼等人無不意外,卻都想聽聽白鈴有何話說。
楚高歌知道眾人的心意,於是順水推舟的讓白鈴自己來解釋此事。
白鈴到楚高歌的書房時,見滿屋深褐色壁櫃中央,藍鬼一群與她素來不和的武修者個個面色不善的冷冷看著她,料到這些人的來意,卻滿不在乎的拜見了楚高歌。
“白宮主免禮,起來說話。”
白鈴見楚高歌的金冠之下的臉色如常平靜,更覺寬心。
便把北君送來的信呈了上去。
“太子請看,這是北君使人送來的信。”
楚高歌攤開看著,唸誦出聲。
“如故否?
依舊白如雪否?
楚可為家否?
聞楚太子需人出使鄭國,若非你,則本君不見。“
藍鬼一行聽了,十分吃驚的作禮詢問道:“太子需要人出使鄭國?”
楚高歌曬然失笑著放下了通道:“原本沒有此意,但如今則是勢在必行。”
藍鬼一行都不明所以,也不好再問,便都衝著白鈴質疑道:“白宮主好大的面子,北君的信,不送到楚國王宮交給楚王,不送給太子,偏偏送給白宮主如故否?依舊白如雪否?楚可為家否?顯然白宮主與北君‘舊情’不淺啊……”
藍鬼特意加強了舊情二字。
就有另一個武修者冷笑道:“那可不是,誰不知道北君的風流。所以這依舊白如雪否,哼哼……真讓人遐想啊……”
緊跟著又有人接話道:“楚可為家否?太子殿下這分明是有招攬白宮主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