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做水煮魚片,還會做豆腐皮的小包子給我們吃。
在我的暗示下,有一天她還燒了很多油豆腐皮帶過來。
那盆油豆腐讓我暫時打消了慫恿傻瓜朱厭把她吃掉的念頭。
饒是如此,她還是有點怕我。只敢小小聲的喊一聲:“流伽!”然後便縮到流火身後去,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跟殷家那個很有名的神之手不一樣,沒什麼很強的力量,這就是說,她在人類社會里面沒什麼出息;自然也沒有人注意她。
只有一次她小小聲,怯怯的笑著說:“流伽,你的‘流’跟‘流火’的流,是一個字呢!”
“嗯……對漢字沒研究。”
“噢!”她馬上變得訕訕的,又縮回頭去。
結果我還沒說話,流火那小子先激動了。
“真的真的?!”他一把抓住我:“兄弟!”
我嘴裡還叼了塊油豆腐,兩隻手都油油的,他也不嫌棄。
“唔?”
“我們結拜吧!”他激動萬分。
最聰明的白玉血狐和最笨的朱厭?!還是……明明是妖魔,卻跟人類相愛的廢柴妖怪。
這不是等於讓比爾蓋茨和一流浪漢結拜麼?
“……沒興趣。”
“誒你等等嘛!等等!”他從樹樁上跳下來,又很小心的回過身去把女人抱下來,這才一驚一乍的追著我:“兄弟啊……”
“……煩人!”
結果智慧勝勇,卻不能勝傻瓜。
我站在熟悉的小木樁上,看進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笨蛋,愛上了除魔師的女兒,你會完蛋的!”
他用白糟蹋那張妖魔的俊臉的傻瓜姿勢搔著頭皮憨笑:“呃,好像是不大樂觀呢!”
“……明知道你還……”
他輕巧的跳下木樁,站立在我面前:“可是,這樣讓我覺得幸福。”
“……哈?”
“除了殺戮,捕殺,不停地吃啊吃啊吃……我覺得,這樣更幸福呢……”他彎起眼睛:“啊,還能拐到你這麼聰明這麼厲害的狐族做兄弟,我老婆很不錯嘛!”
“……不錯你個頭!”
遠方的夕陽在雲朵上投下大片的血色,那是不祥之兆。
殺機。
“我說你啊!哪天碰上喜歡的女生,千萬不要也這樣板著一張臭臉!”他撓撓頭:“還有啊,要記住她的名字……”
我瞟了她一眼:“名字對於妖魔是無稽。”
後來的後來,果不其然,女人的家人找上門,不,打上門來了。
找到他們的時候那個笨蛋身上的傷痕多得不可思議。他和身邊瑟瑟發抖的女人毫髮無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怎麼會弄成這樣?”
他倆抬起頭,半天他艱難的說:“我的孩子……”
孩子?
那個女人身上隆起一個小山包。她抓住流火粗壯的胳膊,手指細得像稻草:“我回去,你不要再這樣了!”
“不行!”他反手掰開她蒼白的手指:“回去你們兩個都活不了。”
隨後他看向我,又露出以往那種恬不知恥的笑容:“兄弟,你要幫幫我。”
我以為她要我幫他打架,誰知他讓我幫他照顧孩子。
“……你比我厲害,比我強,代替我……照顧他倆……”
結果他為了讓那女人的家人不再糾纏,一開始就打算自己去死麼?
“……那麼,契約……成立。”
過了不久,那個一點都不像他的小女孩,呱呱墜地了。
包租婆從小就很瘦,不停地跟著媽媽和外婆到處的跑,因為天賦異稟,還在他老爹蹲在地上玩泥巴的時候,她便拿著一把小劍到處戳。
上了中學,別的女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時候,她一個人下課了便衝出去打工。
有一天我比較閒,跟在她身後數,乖乖,她一個人竟然打了5份工!
看看她那跟她爸毫無共同點的,比紙還薄的肩,我忽然想伸手去摸一摸,看看那個肩膀下面到底是什麼,支撐著她陀螺一樣到處打轉不倒下。
可是不行,我和流火交換契約後我就是他的式神,在找到下一個主人之前,別人是看不見我的。
而我,怎麼可能去當別人的式神呢?!
……不過生平第一次,我想,要是能碰到她,換個主人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頂多事後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