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玉筒,卻發現上面的七色光芒早已消失,冷冰冰地握在手裡毫無反應。
容若蝶嫣然微笑道:“六哥,玉筒中蘊藏的資訊已完全被你的神識吸收,現在它等若廢品,再無半點靈力。你也根本再不需要它啦。”
林熠醒悟過來,合目冥想,意念專注到《幽遊血書》之上。腦海裡漸漸亮起一團青色光華,呈現一排冗長的目錄,從心訣劍法到煉器制符,幾乎包羅永珍無所不容。
目錄的第一行,殷紅色的字型醒目閃爍,正是“破日七訣”。
林熠心念一動,凝注在“破日七訣”之上,殷紅光字像漣漪一樣化開,旋即重新凝鑄成七行篆字,由上至下分別是“鑄神”、“煉元”、“融精”、“和光”、“射日”、“破天”、“碎空”七訣。
林熠明白,這必然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只是不曉得聶天當年修煉到了哪一個層次。
他現在只想找到控制破日大光明弓的方法,也不急於立刻著手修煉,當下神識開啟“鑄神訣”,洋洋灑灑三千多字的心訣緩緩浮現,無比清晰。
林熠驚訝地發現,這三千五百七十六字的內容,只掃視一遍便能牢牢地印刻入記憶裡,絲毫不需要強記苦背。然而要參悟其中的每一個字、每一行話,卻絕非旦夕之功。
而所謂的“鑄神訣”,他粗讀之下已大致瞭然,便是要將自己的神識和破日大光明弓之間建立起微妙的聯絡。令它沉睡的靈性復甦,與主人的心念水乳交融,立誓盟約從此永不相棄。
這過程永無止境,猶如比翼雙飛的情侶,即使心有靈犀,仍然需要不斷的用心經營、努力呵護,直到地老天荒。
他睜開眼睛,腦海中的幻象逐漸退淡,右手握住弓身,用左手食指與中指扣住弓弦朝後拉動。弓弦紋絲不動,隨著林熠力量的逐步加大,深深勒進他的肌肉中,硬生生割開了一道殷紅的傷口。
鮮血汩汩流到弓弦上,並沒有滴落,而是迅速的融化進弓弦,消匿無蹤。
林熠心神無波,低聲唸誦“鑄神真言”,神識凝聚靜候著破日大光明弓靈性復甦的一刻。
第七章 對峙
“錚——”漆黑的弓弦突然發出低幽鏗鏘的鏑鳴,彷彿是冥獄惡魔的咆哮,一記記敲擊在林熠的靈臺,震得魂魄晃動,難以自已。
只不過,這聲音惟有他才能清楚的聽到,而近在咫尺的金猿和容若蝶全都恍若未聞。
林熠鼻子裡低哼一聲,吞下一口翻卷到喉嚨口的熱血,竭力守住靈臺,心神禁受著弓鳴一次次洶湧的衝擊,繼續專注地念動“鑄神真言”,與破日大光明弓締結滴血誓約。但嗓音已越來越嘶啞,越來越微弱。
雙指的鮮血還在滴灑,漆黑的弓弦表面徐徐亮起一波接著一波的晦暗紅光,朝著上下兩端流動延伸,源源不絕注入弓身上昂然高踞的兩頭威武魔獸。
魔獸緊閉的雙目驟然開啟,全身煥射出殷紅光焰,向弓身擴散。
鐫刻在魔弓上的花紋與真言次第亮起,再緩緩暗滅。
順著次序,破日大光明弓上顯露出一排真言,正是:“大道無情,我命在我不在天!”
兩蓬流動的紅光,終於在弓身中心相遇融合,交匯一體。林熠心神劇震,感應到破日大光明弓內彷彿裂開了一道縫隙,自己的神識泉湧奔流,一洩千里。
“砰!”他的神識猛然間毫無徵兆地,迎頭撞到一堵冰冷徹骨的牆面上,神經一麻打個了激靈。一團寒流從破日大光明弓內勃然反噬,壓制住林熠的神識,倒卷向他的腦海。無邊魔意浩浩蕩蕩,無可阻擋。
林熠不驚反喜,意識到破日大光明弓沉寂二十年的靈性,已然復甦。但它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以至於自己根本無法控制。就如一匹兇悍的野馬,在主人馴服成功之前,桀驁而自負,無視所有的禁錮。
他迅速念動真言,在神識退出破日大光明弓弓身的一瞬,將心念輸送進去。至於破日大光明弓甦醒的靈性是否願意服從,卻殊無把握。
“嗡——”的一聲幽鳴,林熠左手鬆開弓弦,切斷了神識與破日大光明弓之間的聯絡。一縷寒氣仍然突入了他的神經,麻木難當。
他急忙集中心志,將寒氣消解融化,身體又恢復了正常。
破日大光明弓在手中縮小,最後只剩下三寸多長靜靜躺在他的掌心裡。
他欣喜道:“若蝶,成功了!”卻聽不到容若蝶的回應,低頭才見她已昏迷。
林熠大吃一驚,更後悔不已。自己一時沉醉於破日大光明弓,竟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