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溺水的人緊抓稻草一般,瓊麗的指關節用力到泛起不正常的蒼白。
她應該是擔心楊劭的安危,所以今天才想來眼見為實一下的吧。見瓊麗勉強維持的平靜和眼裡明顯的慌亂,範允承無聲的嘆了口氣,對她來講,這畫冊也許的確是救命的稻草。“不用慌張,勞倫斯夫人,楊劭告訴過我你們之間的事。”
瓊麗那一瞬間的表情,就像被吊在懸崖上又被解救下來,一下子心安,竟沒有絲毫懷疑那隻施救的手是不是另有圖謀。楊劭還真是辛苦,範允承淡淡的想,在勞倫斯家族待了五年之後還是如此單純的女人,該怎麼承受那些壓力和應對那些陰謀詭計?
“你——是不是很鄙視我?”瓊麗蠕動了一下嘴唇,“我的意思是,我是楊劭的繼母,和他父親生了安安,卻還和楊劭。。。。。。”她狠狠咬了下嘴唇,“我知道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家族,是我束縛住了他。。。。。。。”瓊麗半仰起臉,“怎麼眼眶又溼了,真是討厭,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她說著,伸出手拭去一滴從眼角滑落的眼淚。
麻煩啊,他不擅長安慰人,更不擅長安慰哭泣的女人。範允承半眯起眼,女人的眼淚纏綿悱惻,如同缺了口的天空,無論怎樣掂高腳尖伸出手都抹不幹,從10歲到15歲,他曾花了五年時間,到最後也都是徒勞。。。。。。
“我再清楚不過,他現在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可是——”瓊麗搖了搖頭,眉宇間是籠著深深的哀愁,猶豫了一會,她看著範允承,有些哀求的意味,“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我知道這不太合適,可是我從來沒有聽楊劭承認過有誰是他的朋友,所以我想你對他而言一定是特別的。。。。。。。你,你能不能勸他離開勞倫斯?也——離開我。。。。。。”最後的一句話儘管很輕,卻清晰的在房間中響起。“我不想再束縛他了——你能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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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請求,真是令人意外,不是嗎?
範允承淡淡一挑眉,不辨其意的笑一下,卻並不開口回答。
屋子裡的空氣沉澱安靜下來,正午的陽光在透明的窗玻璃上烤出“滋滋”的熱度。窗戶外頭寬厚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綠色。
瓊麗的眼神開始變得疑惑,正要開口說話時,範允承將手裡的機車鑰匙隨手甩到桌上,起身,走到她跟前,不經意的立定。
“勞倫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