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更熱,虞瀾早就換上了背心,他怕熱得很,連長袖都不喜歡穿。
薄靜時換上短袖,他手臂上有一些疤痕,薄凝心委婉地問他,想不想去掉。
他搖搖頭。無所謂。
有一天洗完澡,虞瀾趴在他腿上抓著他的手臂看,目光好奇不解,迷茫地戳了戳疤痕,隨後露出彷彿被嚇到的表情。
其實薄靜時不知道這是什麼表情,他只知道虞瀾似乎害怕,渾身僵硬的他忽然產生一種想要後退,想要遮擋的衝動。
薄靜時匆忙抄過一旁外套,還沒來得及套上,手臂一熱。
虞瀾親了親他的疤痕處,慢吞吞爬起來抱住他的腰,軟軟地喊:“gege。”
又伸出小手,跟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後背,學著平時薄靜時哄他那樣,安撫薄靜時。
薄靜時抱著柔軟小巧的身軀,久不能回神。
第二天清晨,薄靜時主動和薄凝心提出來想去做疤痕鐳射。
全家上下都把虞瀾當小祖宗似的疼,薄靜時更是如此,換紙尿褲、泡奶粉、洗澡、哄睡……帶崽技能被練得爐火純青,甚至比許多大人還要熟練。
小嬰兒控制不住尿,有時候換紙尿褲換到一半,就先飆了出來,弄了薄靜時滿身。
而這時虞瀾還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天真樣,躺在床上嘬著手指,無辜地看向薄靜時。
對此意外事件他也有了對策,下次換紙尿褲前,先在小虞瀾上蓋幾張紙巾擋擋。
偶爾虞瀾不肯吃正餐,薄靜時也有辦法讓他乖乖吃。
大家都說薄靜時是好哥哥,長大之後有了自己的家庭,結婚生子後,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對此薄靜時毫無感覺,他只想當虞瀾的哥哥,對當別人爸爸這件事沒一點興趣。
在這種近乎縱容與溺愛的情況下,虞瀾變得有幾分嬌氣與粘人。
午睡時,薄靜時抱著他左右搖晃,哄他睡覺,他仰頭奶聲奶氣地說嬰語,隨後抬起小臉胡亂咬著薄靜時的臉。
虞瀾長了點牙,但他咬得不用力,很有分寸的力度,軟軟的唇瓣與舌頭貼過面頰。
不像咬,更像撒嬌一般的親。
薄靜時喜歡虞瀾親他。
虞瀾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每次睡前都會糊薄靜時一臉口水,有時候糊累了,還會把小臉蛋湊過去,彷彿在說,他也要親嘛。
小寶寶的面頰柔軟又富有彈性,飽滿圓潤,小小一團湊過來,誰能抵抗得住誘惑?
但是薄靜時從來沒有親下去過。
薄凝心每次看了都打趣:“小寶想要你親他,你幹什麼不親?別現在不親,到時候偷偷親。”
她算是明白她這個兒子了,外表是冷酷,總是面無表情的,骨子裡彆扭得很。
其實薄靜時也想親,但不知道顧忌什麼,總是不去親。
薄靜時耳尖有些熱。
還真讓母親說對了,他總是會趁虞瀾睡著,偷偷嗦虞瀾的小臉蛋。
他不敢在虞瀾醒的時候親,他怕虞瀾不喜歡他這麼親,許多人親小孩兒可能就是碰碰臉蛋,他有點不一樣。
薄靜時每次親虞瀾前,都會特地去刷牙漱口,生怕髒到虞瀾,然後小心翼翼湊過來,輕輕舔舔虞瀾的面頰。
溫熱柔軟的嬰兒肥無聲晃動,像新鮮出爐的糯米糕,含用力了都會化,帶著點兒淡淡的奶粉香。
薄靜時看著看著,還真就低下頭,嘬了嘬虞瀾的面頰,又輕輕吸吮了一小口。
細皮嫩肉的小臉蛋被吮出一點兒小粉意,軟軟糯糯的,讓他還想再來一次。
這種偷偷摸摸的親吻持續了很久。
隨著時間流逝,小小一團的小嬰兒長大了一點兒,成為能走能說話,沒那麼好糊弄的小寶寶了。
把虞瀾哄睡著之後,薄靜時就這麼趴在床上看他睡覺。
手指隔著空氣描摹他的眉眼,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粉撲撲的,淺色眉毛下是長長的睫毛。
房間窗簾緊緊拉著,只有床頭櫃的那盞燈微亮,光影散散落在薄靜時的側顏,疊了光看不清他的具體表情。
但透過他的動作,足夠看出他的小心翼翼,以及若有若無的滿足之意。
薄靜時等了一小會兒,等到虞瀾呼吸均勻,翻了兩個身,才伸手慢慢撩開虞瀾額前的頭髮,和從前每一次一樣,進行睡覺時的偷親活動。
唇瓣剛剛碰了碰額頭,原本熟睡的小虞瀾忽然伸出雙臂,眼睛睜開,蔚藍眼裡似乎裝著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