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四年前那一幕讓人作嘔的畫面。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她無力的低喊,在雨中,她的聲音越來越弱,雨更大了,在他的懷中,也不覺得冰冷,一匹汗血寶馬站在他們的旁邊,兩人一馬或坐或站的在崖邊,這一幕,看得人心驚膽顫。
眼看水心掙扎著差點跌進懸崖,莫元靖心驚肉跳的摟回她,不由分說的將她攔腰抱起,在崖邊的找了一個山洞暫時避雨。
好在這山洞裡似乎有人住過,石床、火舌子還有乾柴等物,全都是現成的。
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現在又想到不堪往事,水心坐在地上,顫抖的雙臂環住了自己的雙腿瑟縮的蜷著,眼神空洞,淚水卻一刻也未停過。
她恨,恨自己總是狠不下心來,在她即將臨死的那一刻,她想的……居然是可能以後再也看不到他,因此而難過。
火堆燃了起來,莫元靖小心的抱著她坐在火堆旁。
“你的衣服溼了,脫下來烤一烤。”說著他的說便要抽開她的腰帶。
“不要!”她驚恐的雙手護住腰帶。
他嘆了口氣,心疼她冷得瑟縮的模樣,擔心她的身體會因此而吃不消,看到旁邊有一個小鍋爐,他心中一喜,便著手去將鍋洗了,又洗了一個杯子,不一會兒,他捧著滾燙的熱水來到她的身邊,卑微的半跪著,拉著她冰涼的小手將杯子遞到她的手中。
“來,先喝杯水,這樣你的身體會暖和一些。”她的全身還有滴水,若是再這樣下去,她鐵定會生病的,說不定她已經生病了,這個倔強的小女人,什麼時候才能讓他不操心。
看著手中的水心,水心冷冷一笑,感覺那像是施捨。
心一橫,一把推開水杯,杯子一個握不緊,“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外面的一聲驚雷,轟的一聲,碎片四散開去,如天女散花一般。
莫元靖的眸子倏的眯成了一條線。
水心冷笑著,現在他終於可以撕開他的假面具,不要再做一些假慈悲的表情來博她的同情心了吧。
深不見底的眸子深深的凝視了她好一會兒,眼中的火焰漸褪,他復又洗了一個杯子,重新盛了些熱水端到她的手中。
“就算你恨我,也要顧著你的身子!”
“那又如何?那我也不要你管!”她惱怒的再一次推開他手中的杯子,這一次他有所警覺,急忙收勢,才不至於再摔碎一個杯子,這是最後一個杯子了,若是她再打碎,今天她鐵定要受凍。
“我是不想管你,可是若你病了,回去之後,你們國王陛下可就會將你病了的罪名掛在我的頭上,我可不想揹負謀害你的責任。”
謀害……
這兩個字,陡然讓水心清醒,而莫元靖的話中連譏帶諷,每一個字都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
那匹汗血寶馬是被人動了手腳的,是在馬場裡出的事,又拿珍貴的汗血寶馬下手。
那馬伕向來最忠心於忽也烈,聽聞,曾經那名馬伕救過忽也烈,只因他偏愛養馬,忽也烈便讓他管理馴馬場,這次還將汗血寶馬交給那名馬伕來看養。
所有的一切,全部昭然若揭。
她與那名成夫並無仇,倘若真的有人想害她,又敢讓那名馬伕冒著殺汗血寶馬之罪的危險來殺她的人,就只有……
倘若這次是那個人想要置她於死地,那上次在飯莊內的刺客,是不是也是那個人安排的呢?
她的心陡然一顫,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即是如此,那她就更不能讓莫元靖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輕輕的摟著她,感覺到她沒有再掙扎,他將她摟得更緊,讓自己的體溫漸漸暖熱她,低頭憐惜的在她額頭上輕吻。
“心兒,你剛剛說四年前的事情,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又問,他總覺得這件事的背後有人主導。
故意在挑撥他與水心之間的感情。
輕輕的閉上眼,她淡淡一笑,笑得雲淡風輕,卻隱藏著一絲苦澀。
他以為他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他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嗎?
“莫元靖,四年前,在你的書房裡,你的那些話,到現在還言猶在耳。”
“靖……靖哥哥,希娜的肚子裡已經有了您的骨肉,您可不能不要希娜呀!”
“當然,你才是我唯一的皇后!”
“可是……你明天就要立她為後了!”
“放心吧,明天封后大典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到時候我會在封后大典上狠狠的羞辱她,再當場宣佈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