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辰。
又一掌拍在桌子上,莫元靖怒得額頭上和手背上的血管暴怒,一雙金眸因著怒意染上了血紅色,十指收攏,指關節因用力泛著一絲絲白色,發出“咯吱”的刺耳聲響。
“夏、侯、辰!”莫元靖一個字一字的念著夏侯辰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恨不能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啃了他的骨。
“主子,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皇后娘娘,否則……那可就遲了!”左永年小聲的提醒莫元靖,雙腳又向後退了一步,莫元靖看起頭髮已經豎了起來,可不是在發怒了麼,他要小心一些,別被他的怒火波及。
“找,一定要找到心兒,還有,派人到崔大將軍和南王的府中和軍營中去找,一定要找到心兒!”
既然夏侯辰能找到水心,大概也聽說了水心的事情,那他抓去水心必有所圖。
“呃……是!”左永年答應著,嗖的一聲轉身,深怕莫元靖會突然再將他喚回去。
……
南王宮
連行了一兩日的路,水心一直被放在馬車上綁著,眼睛也被黑布蒙著,好不容易馬車停了下來,她也被顛簸得頭暈目眩,胃裡翻騰。
剛被人扶起了馬車,她便倒地嘔吐不止。
她吐了好一會兒,才被人扶了起來,對方粗魯的捏著她纖細的手臂,滿口的嫌惡。
“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將你弄到這王宮來!來人哪,把她拖下去,好好的看著!”
緊接著,又有兩個人扶起她,七拐八拐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夏日裡,滿室的陰冷,倒像是冷宮或是囚牢之類的地方。
臉前的黑布終於被拿掉,她甩了甩頭,用力的睜開眼睛。
窗外刺眼的光線,令她一瞬間的不適應,好一會兒才適應了環境,猶覺四周壓力異常的緊迫,她眯起了眼睛,仔細的打量這四周。
這裡堆放著好些廢舊的破桌破椅等物,應當是一個廢棄的庫房,一道黑影擋住了她頭頂的陽光,她稍稍後撤了一些身子,望著眼前那居高臨下的人。
片刻間,陽光再一次照射到她的眼,讓她又瞬間的不適應,不過只三秒鐘她已適應了屋內的光線,她這一次方正式的打量屋內之人。
這屋內稀薄的空氣,夾雜著難聞的汗臭氣息,還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十數雙眼睛就那樣死死的盯著她。
瞬間,四周好像有無數隻眼睛,還有笑容,正衝著她撲來,那樣猙獰,好樣恐怖,笑聲在她的周圍響起,每一聲都摻雜著嘲諷和戲弄,似乎都想要將她的衣服扒開似的。
一瞬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似乎又想到了那天在封后大典上,她便是那樣走下了大殿的臺階。
不要,不要看她,不要看她!
她全身驚恐嚇的顫抖,小腦袋像搖波浪鼓一般,搖個不停。
不要,不要看她,誰都不要看她。
“心兒,別怕,我一直都在,一直在你的身邊!”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的心中驟然想起。…
她顫抖的身子緩和了幾分,恐懼的眸子向四周看著。
子靖,你在哪裡?
不對,莫元靖不在,這裡只有她,眼前還站著一群虎視眈眈的人,她不能被自己的心魔左右。
都說對抗敵人是易事,可是跟自己的心魔對抗,卻非易事。
她咬緊牙關,雙手握緊。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孩子,她要保護孩子,保護孩子,她不能被擊垮,不能被擊垮。
她的腦海裡一直重複著那些話。
終於,耳邊的嘲笑聲逐漸消失,水心握緊的雙手也漸漸鬆開,眼前的事物歸於清晰,她也終於得已看到了坐在中央的人,剛剛居高臨下用嘲弄目光看著他的人,是李義!
後背的冷汗浸溼了她的中衣,令她著實難受,身子稍稍後退,靠在牆壁上,牆壁上的寒冷,又讓她不由得全身冷得戰粟,卻也讓她意識清醒,大腦恢復了運轉。
雙眼微眯,她收了收心魂,戲謔的衝李義冷笑:“試毒者,我們許久未見了!”
李義詫異了一下,訝異於水心能認出他。
“沒想到當今的皇后娘娘竟識得在下,真是在下的榮幸!”李義沖水心抱拳打輯。
“我只是聽說……當年有人纏著郡主不放,郡主以死相逼,王爺才會讓郡主嫁給六子,可有此事?”水心的目光悠閒的放在坐在中央陰影中的人身上。
那人緩緩站起身,走出了陰影,露出南王朱震南的容顏,朱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