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發現這裡是一個簡陋的木屋,屋內,除了桌椅茶具和她身下簡單的木床外,沒有任何東西。
這是什麼地方?她怎麼會在這裡?她吃力的挪動腦袋,稍稍抬起痠痛的手,上面被白色的紗布裹著,她的身上也有好幾處被白色的紗布包紮著,她感覺全身像被人什麼綁住的難受感,就是來自這些紗布。
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女從外面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甩著兩隻大辮子,臉上的笑容天真而燦爛,剛看到水心睜著杏眸盯著她,那少女愣了一下,突然她驚喜的奔到榻邊,歪著小腦袋嘰嘰喳喳的叫:“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水,水……”她皺著眉頭,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字。
“水?”少女恍然大悟,趕緊跑到門外去,不一會兒倒了一隻竹筒進來,小心翼翼的扶起水心,喂水心喝水。
水心貪婪的就著竹筒喝著水,水像是山裡的泉水,甘甜而不刺骨,由於喝得太快,她嗆得直咳,少女扶著她,她又喝了好幾口後,方滿足的推了推竹筒。
“謝謝!”她感激的看著少女。
那少女蹦蹦跳跳的跑出來,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一雙清澈的大眼,一瞬不眨的盯著水心瞧,那般直直的注視,倒讓水心有幾分不好意思。
“你在看什麼?”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我在看你呀,你好美啊!”少女託著下巴,滿臉都是讚賞,沒有一絲嫉妒。
“你也很美呀!”心靈美的女孩,是最美的。
“謝謝啦!”少女爽快的答,熱情的沖水心眨了眨眼,急問:“我叫連蝶,祥哥哥他們都叫我蝶兒,你也喚我蝶兒吧!”
“我叫水心!”水心同樣大方的回答。
“心兒姐姐,我這樣叫你可以嗎?”連蝶眨著眼睛,調皮的問。
“當然可以!對了,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烏亮的眼珠,溜了連蝶一眼,瞅著屋外,一株柳樹的枝葉調皮的伸了進來,微風拂過,柳葉飄飄。
這裡的環境倒是不錯,好一會兒,她沒有聽到有任何的人聲和車馬聲,幽靜得幾近死寂。
“你啊,是祥哥哥和我,我們兩個人為爺爺採藥的時候,從山坡上救回來的,當時你已經昏過去了,所以我們就把你帶到這個小木屋來了,這個小木屋是爺爺以前上山採藥晚了時的休息之地。
以前特地搭建的,這裡平常沒有人來,也最適宜你養病!”連蝶笑眯眯的回答。
確實,這樣的地方,確實適宜養病,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然全身痛得她不能動彈,只能渾身冒著冷汗的又躺了回去。
“你不要動,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可不能動了胎氣!”連蝶慌張的壓住她的身體,嘴裡嘰嘰喳喳的唸叨。
一瞬間,水心的頭頂像是有煙花在爆炸。
她剛剛說什麼?胎氣?
“蝶兒,你剛剛說的……是什麼?能不能……”她艱難的吞了口唾沫,繼續問:“能不能再說一遍?”
連蝶狐疑的盯著她:“你自己不知道嗎?祥哥哥為你把了脈,說你有了身孕,還不到一個月,還好你跌下山崖的時候,沒有碰到肚子,否則會流產的呢,祥哥哥還說,你的孩子很勇敢,會一直健康的待在你的肚子裡!”小手頑皮的在水心的小腹前盤旋著,想要觸控,卻又害怕會傷到她。
孩子……她居然真的有了孩子!
她不知該喜還是悲,前些日子,她那些懷孕的跡象,原來是她真的懷孕了,而不是因為中毒所致。
可是……她現在已經中了毒,這個孩子,她已經不能留他多長時間了。
她抬著痠痛手臂,小手輕輕覆在平坦的小腹前,鼻子一陣酸楚,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終於落了下來。…
“心兒姐姐,你怎麼了?怎麼哭了?”連蝶嚇得手忙腳亂的拿自己的衣袖胡亂的為水心擦拭。
然水心的眼淚越掉越多,連蝶急得快哭了,邊擦邊焦急的哄著:“心兒姐姐,你別哭呀,有什麼委屈,你告訴我,蝶兒會為你出氣的,心兒姐姐別哭好不好!”
略粗糙的布料,劃在水心的臉上,泛著絲絲的疼,卻也讓她的思緒迴歸現實。
“我沒事,已經沒事了!”她淡淡的回答,是心……冷了。
她為自己有了這個孩子,卻保不住而自責、內疚,但事已成定局……
“蝶兒,你又跑到病人的房間裡來了,難道不怕吵到病人嗎?”一個溫和略帶斥責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緊接著進來一個略為高大的男人,長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