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煉一同離開了張府。
兩人並未去客棧。
也未去酒樓。
而是去了赤府。
因為赤煉執意請他,他不好拒絕,也不好在大街上僵持,便隨著跡延一同去了。
赤煉裹著一身華美的赤狐皮袍,濃濃的暮色下顯得極為妖異,街上的人紛紛的投來側目,他卻視若無睹般緩慢的前行……
“那位就是赤府的公子,生得如此好看,怕是上門說媒的都快踩破赤府的大門了。”
“哈哈,他妹妹嫁的是何員外,何員外可是聖上身邊的大紅人。”
“員外夫人可沒他哥哥生得好看,差得十萬八千里,他就不像凡人,比王爺都生得好看!”這一路走過,路上傳來參差不齊的議論聲,赤煉卻充耳不聞往前走,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優雅的氣息,面對路人的議論與注視,他依舊是面不改色。
跡延覺得他非常氣質非凡,就連跡延有時候也感覺到走他的身邊會引來不少的關注,當然他不太介意別人議論他。
跡延走在赤煉的身側,沒有看到赤煉那濃密的睫毛下,那幽靜的雙眸閃過幾絲駭人的冷意……
赤府內。
惜花樓之上,幽暗的燭火忽暗忽明的跳動。
跡延以前來過赤府幾次,但沒想到裡面會如此之大,他們如今正在赤府內北角的專供客人賞花的高聳閣樓上閒聊。
桌上擺滿了糕點與美酒,赤府的人並不多,但院落卻打掃得乾乾淨淨,閣樓四周都被那開得妖豔的寒梅圍繞著,院子裡的寒梅壓滿了枝頭,那造型各異的梅花樹枝,妖異的延伸,入夜後的赤府光線有些昏暗,閣樓內烘上了暖爐,才不至於那麼冷。
“跡大哥,你與末桐同住?”赤煉將糕點輕輕的推到了跡延的面前,見男人未回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冒失,他不動聲色的注視著男人,緩緩的改口道,“若是你覺得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我,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赤煉垂著眼,男人難以窺視他眼中的神情,男人也只好笑言:“其實也沒什麼可避諱的,我與他同住,佛降偶爾會來找他談事情。”
男人沒有吃糕點,而是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赤煉看到男人喝酒,他沒多言,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仔細而不著痕跡的悄悄打量跡延:“你怎麼穿得如此少?”
赤煉緩緩的伸出手,動作緩慢地撫上了男人微涼的手背,感覺男人的手背冰涼,他細微的皺起眉頭,男人想抽回手,卻被他抓住。
赤煉吩咐下人給男人拿了一件貂袍來,男人倒是覺得赤煉很細心,本來想拒絕,但是赤煉接過貂袍,親自披在他的肩上,他也就不好開口回絕了。
“多謝,因為出門太匆忙了,而且今日都在忙於茶鋪的事情,都沒時間去選購禦寒的皮襖。”跡延有點慚愧地攏了攏身上的貂襖,他喝了幾口烈酒,暖了暖身。
那烈酒辣得他雙唇泛紅,男人那清明的眸子裡視線清朗,男人笑起來很溫柔,今日的氣氛很和睦,男人也不想破壞。
“何必如此麻煩,你若是喜歡,我派人給你送一些禦寒的皮襖過去便是。”赤煉向來出手很大方,男人身上那件貂襖是他特意給男人準備的。
“你太客氣了。”跡延婉拒了。
“無妨。”赤煉表示這種東西他很多,既然男人不要他送一箱過去,那男人身上那一件,赤煉是一定要送給男人。
“那就多謝赤兄弟所贈此襖。”跡延喝了幾杯之後,就覺得暖呼呼的,寒冷減少了許多。
“跡大哥,上次你跟我說的話,我仔細想過了。”赤煉目光沉定的注視著他,緩緩地替他斟滿了杯中的烈酒。
“那你見到他了沒?”跡延一邊給飲酒,一邊低聲地詢問赤煉,男人沉穩的聲音異常的平靜,男人溫潤的眸中神情也相當的平穩。
赤煉未立即回男人,他看了男人一會兒,才緩聲道:“沒有。”他的聲音裡隱約透著幾分遺憾,他的回答卻讓男人始料未及。
他以為赤煉有了通天藤就可以見到青天尊,但在這其中似乎比他想的要複雜許多。
“你那位友人不是借與你通天藤了嗎?你為何還沒有見到他?”幽暗的燭光籠罩著兩人,卻增添了幾分曖昧的暖意。
赤煉不說話了,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跡延的身上,他看了男人半晌,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讓下人弄了些晚膳來給男人吃,都是大補的菜餚,男人還是吃了一些,因為他珍貴,倒掉又浪費,他每樣都品嚐了。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