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女人的臉,是小惠。
蘇白開啟了車門鎖,小惠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她全身上下都是溼漉漉的。
這個時候,小惠身上已經沒了任何怨氣,也沒有絲毫的鬼氣,就連指甲也恢復了正常。
“看來你那姑媽還真有點良心。”蘇白調侃道。
小惠看著蘇白:“楚兆在哪裡?”
“你還想去找他?”
“他是我男友。”
蘇白深吸一口氣,“作為他的朋友,我希望你離他遠一點。”
“你只是他的朋友,你沒權利也沒資格代替他做出選擇,我姑媽已經魂飛魄散了,在雷電下徹底消失了,她衝過了那個男人的阻攔,來到了那個女人面前,結果,她沒殺那個女人,她選擇了放棄。”
“狗血。”蘇白評價道。
“帶我去找楚兆。”小惠重複道。
蘇白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抓住了小惠的頭髮,把她的臉死死地壓在車窗上,同時另一隻手開啟了車子裡的抽屜,取出了一把槍,對著小惠的後腦勺位置。這車是燻兒的,車裡有槍,很正常。
“你還想去找他?你他媽還想去找他?有些事情,別以為你做得很逼真,但是總能查得出來,你故意找關係分派到這裡,故意去和楚兆接近,明明知道自己身體當時已經變異了,還主動接近他,明明知道他因為和你在一起導致身體開始虛弱,陽氣被你吸取,你還繼續跟著他!
你就是看他是楚建國的兒子,楚建國是當初那起案子的負責人!”
小惠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她的臉被蘇白像是餡兒餅一樣壓在窗子上,但聽了蘇白的話後,小惠只是冷漠地繼續重複道:
“帶我去找楚兆。”
蘇白笑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壓低了聲音:
“你是不是真當我不會殺你?”
現實任務結束,蘇白覺得自己殺一個無關痛癢的普通人,所引起的因果,還應該是在自己承受範圍以內的。
“你殺我啊。”小惠的眸子裡,很是平靜,顯然,經歷了這件事後,她似乎也是失去了對生的渴望,現在的她,已經和王雪沒關係了,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但是,卻比之前,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王雪在最後關頭,選擇了自我解脫和救贖,放棄了對媛媛的復仇,也留下了自己的侄女,自己在雷霆之中徹底湮滅,然而,王雪的情緒,王雪的記憶,以及和王雪長時間共用一具身體的影響,還是深深地影響到了小惠。
王雪走了,小惠的精氣神也一下子走了。
“好,我帶你去找楚兆。”
蘇白鬆開了手,槍也丟在了副駕駛座位下,隨後開動了車子。
小惠平靜地重新坐好,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
雨刷器不停地來回划動著,車窗外,陰雨綿綿。
蘇白車速不是很快,指節不停地在方向盤上敲擊著,他在猶豫,也在思考,蘇白很少會有猶豫的時候,把小惠殺死,給楚兆重新安排一個人生,是蘇白覺得最正確的方式,但是小惠說得對,自己,只是楚兆的朋友,自己確實沒資格去幫楚兆做出這種決定,除非蘇白不打算再要楚兆這個朋友。
半個小時後,蘇白的車開到了自家門口。
“你先坐在這裡。”
蘇白推開了車門,刷卡進了家裡。
小傢伙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蘇白回來了,激動地在沙發上揮舞著小肉臂。
蘇白走過去,把小傢伙給抱起來,小傢伙也雙手掛在了蘇白的脖子上,和蘇白很親暱地親熱著。
吉祥趴在樓梯上,看著下方的這一幕,依舊高冷。
把小傢伙重新放在沙發上,小傢伙很懂事地繼續看電視,蘇白則是推開了一樓側臥的門,楚兆被綁在椅子上,頭歪著,像是在熟睡,在楚兆的額頭上,可以清晰可見一個個貓的爪印,不是血痕,而是那種輕微的印記,顯然,即使之前和蘇白差點翻臉,但是吉祥還是聽了蘇白的話,讓楚兆一直沉睡到現在。
蘇白伸手,擦去了楚兆額頭上的爪印。
楚兆的眼皮顫抖了幾下,緩緩地睜開,此時,蘇白已經把他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怎麼了?我在你家睡過去了?”
蘇白沒回答,只是沉默著走出了臥室門,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吉祥剛剛叼著一個冰激凌過來,小傢伙正挖著吃著,蘇白坐過來後,小傢伙主動往蘇白身邊靠,然後把冰激凌舉著遞給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