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
被教訓的小胖子是張地主的小孫子,張地主誰啊,就是十里村所有田地的持有者。這沒什麼了不起,但了不起就在他有一個在國師府當管家的外甥。國師是誰,就是廣勤子真人,這位老道據說神通廣大,不得了,整個雍國百姓都把他當成活神仙,就連皇帝也對他客客氣氣。宰相家奴七品官,國師的家奴自然有六品,國師府的管家少說也有五品。
陽春三月,在城裡住了一個冬天的人們,大多喜歡出來踏青,三三兩兩結成隊,聞著的空氣中的青草氣息,舒展一下筋骨,真是別樣享受。
廣勤子帶著幾個晚輩由馮管家引導來到十里村,他只是很單純的出來遊玩,並不知道管家的用意,就是知道以他的身份也絕不會為難一個凡人女孩子。
馮管家去年回村探親,得知小胖子被李家的女兒李秋葉像皮球一樣丟擲門外,還扭傷了手臂,十分憤怒,發誓要找回場子。但李家也不是普通人家,李秋葉的父親是萬安城的一個小吏,不足道哉,但李秋葉的大舅舅是正七品主簿,這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那個大舅舅卻有個正五品的御史表哥。雖然他也算五品,但他這五品是個假的,要是被御史參一本,就是國師也不願為一個奴才壞了聲譽。
葉卉望著遠處踏青的人們陷入沉思,道家所說的萬法自然,也可以理解為道法自然。講究心靜如水,在世間的喧囂中獨自恪守一方寧靜。心清如鏡,在紛繁事態中仍能看清自己的內心。
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廣勤子和晚輩們指點山水,講一些無聊的道法。旁邊的馮管家看見不遠處大樹下立著一個纖細的女孩身影,他認得那是李家的小女兒李秋葉,目光立即陰沉起來,裝作很隨意的走過來,正想著使什麼招數能讓國師教訓一下李秋葉,不意國師“咦”了一聲,也跟了過來。
葉卉看見走來的馮管家,很是反感,正想離開,忽的感到靈氣波動。
微一側目,看見一個老者走來,那老者看見葉卉抬眼看他,微微一笑。低階修士看不清高階修士的修為,但他卻感到了對方強大的靈力,比自己高出很多,至少是練氣中期。
修仙者,葉卉神識一掃,發現對方是練氣三層,五靈雜根,而且是靈根較淡的那種,能修到三層,殊為不易。
“這位道友請了。”老者拱手一禮,微笑道,“貧道廣勤子,敢問道友尊姓大名,仙鄉何處,為什麼也在俗世留戀?”。
葉卉在書上看到過,平輩修仙者彼此都稱呼道友。她有點驚訝,沒想到會遇到這號大人物。廣勤子,雍國的國師,百姓尊之為仙人,十分有名,就連雍國皇帝也對其恭敬有佳。
在天穹大陸,靈脈大多彙集在西方昆彌一代,但東部也有些小的靈脈,只是極少,靈氣也差。這些靈脈上住著一些小的修仙家族或門派,他們普遍資質差,功法不好,又缺少靈丹,很難有突破。因為資質好普遍去了大昆彌,留下的在物資匱乏的情況下,能修到練氣十層已屬極其僥倖,但因為缺少築基丹,極少有人築基成功,更別說結丹了。
尤其在雍國修仙者幾乎絕跡,因為這裡沒有靈脈,遠離大海,得不到妖獸的內丹,沒有高山密林,很難採到靈草。像廣勤子這樣只有練氣三層的修仙者受到國人狂熱崇拜,不是沒有原因,因為少,所以稀奇。
“在下姓李,家住本村,鄉野之女,名字不提也罷。”葉卉微微還禮。她今春以邁進練氣六層,比練氣三層高出幾個層次,沒有必要對其太客氣。修仙界歷來都是講究實力,不講輩分,別說一個練氣三層,就是再有幾個練氣三層,也不放在眼裡,這就是實力的差別。
“你好大的膽子,敢對國師大人無禮。”馮管家走過來,指著李秋葉喝道。
葉卉微微皺眉,眸光一掃,一股靈壓逼過去,馮管家立刻臉色慘白,呼吸困難,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混賬奴才,這裡也有說話的份,還不給本國師滾了下去!”廣勤子對馮管家喝道。
葉卉收了靈壓,她如今練氣六層,不介意施點手段對付那些自己看不順眼的人。
馮管家嚇得一哆嗦,慌慌張張地跑到一旁站好。
廣勤子看著李秋葉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又恭敬一禮。
“在下教奴無方,多謝道友饒這奴才一條狗命。”
“道友客氣了,這沒什麼。”葉卉淡淡地道,還了一禮,顯得不卑不亢。
廣勤子命下人在一旁的石桌上擺了瓜果點心,又讓人在路邊擺攤的村民那買來茶水,請葉卉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