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天地大劫的徵兆,咱們還懵懂不知,聖人們早就看出來了!”隨著呂仙人娓娓道來,揭開又一段隱秘的往事。
原來元氣潮汐消退,鴻鈞和聖人們最早感覺到。那時候源海剛剛開始退潮,天地元氣還算充沛,他們有大把的辦法可想。於是鴻鈞道祖就提出一項計劃,那就是“乘浮棹以赴東海”。
說白了,就是集天下之力,造出一艘能離開此世界的末日方舟出來!
聖人的想法是,既然留不住天地元氣,那就追著天地元氣離開好了——反正能上船的全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而“封神榜”,別名就叫“留下值班人員名單”……這就是有沒有船票的區別啊,難怪當初封神之戰打得那麼慘烈!最後船順利造成,老君也好、玉清上人也罷,大家丟下幾個不要的化身給天庭充當門面,帶上弟子集體上船走了。
這些人從此沒了音訊。成功與否並不知道,但卻為後人留下了一個壞榜樣!
“船走之後,天庭封閉,日日笙歌;下界元氣跌落,修煉愈發艱難。但千年之後,東晉又出了一位大英雄!大豪傑!大修道士!嘿嘿~”呂洞賓面沉如水,說這些的時候,滿是諷刺意味。“他發下宏願……要為天下修士再造一艘大船!”
陸遠已經隱約猜到那人是誰,只是不打算插話,只想靜靜的聽呂洞賓繼續講吓去。
“那位大英雄為人仗義疏財,人品方正,堪為白道領袖。有他帶領,無數正道的仙人、修真者奉上家財、洞府甚至功法,約為馬前卒,不惜拼到轉世重生,也要幫他達成宏願。”陸遠明白,呂洞賓的功法,八成而是送給了此人。說道這裡,呂岩的臉上已經出現慚色。
“其後三百年間,那人被奉為天下領袖,他的門派是天下正宗!當他飛昇天庭之後,還有無數人按照當初的約定,照顧他的後輩,蒐羅天下寶物,然後源源不斷的送到他的門派中去!”呂岩的話到此停下。他沉默數分鐘之後,才咬牙切齒的說道,“沒想到那個大英雄、大豪傑、大修道士竟然如此卑鄙!他窮搜天下、涸澤而漁、獻祭所有門派,甚至抽取了我華夏三百年氣運!最後……一個人跑了!”
陸遠只能搖頭苦笑——這不是典型的末日船票詐騙案嗎?!
恐怕那些被騙的人裡,覺察到不對的大有人在!只是人人都存著僥倖心理,認為就算一萬人搶十個位置,只要我和那人關係夠親密/我的出力更多/我的作用更大,船上定有我一席之地!畢竟當初的聖人們,不也都帶著親朋弟子一同走的嗎?沒想到那人更加陰狠決絕,乾脆將所有人全坑了!
果然是大英雄,大豪傑!
最後呂洞賓頹然續道,“沒人知道他是否成功。但從那之後,中原的天地元氣徹底乾涸,華夏也淪落蠻夷之手……我們還守在這兒,等死度日,不過是心中愧疚罷了。這天地是個大籠子,我們是蹲在裡面的囚犯。什麼時候罪孽還清,什麼時候了卻殘生。我啊,肯定是不會離開的。”
陸遠低頭沉思。
聽到事情的前因後果,他也很不爽!真的不爽。
雖然他這次離開之後,再回來不知何年何月,但這畢竟是他的世界!那傢伙窮搜天下也還罷了,反正普通人用不到天地元氣;坑修真者更是跟陸遠沒有關係。但他居然抽了華夏三百年氣運,這問題就大了!如果這個事情是真的話……我們都知道在那三百年裡發生了什麼。
那人如果真的這個幹了,他跟陸遠結的就是世仇,死仇!以陸遠之小心眼兒,此仇不報、睡不著覺!
“大仙人,”陸遠誠懇的說道,“有件事情需要告訴你。這天地大劫,其實馬上就要過去了……再有百五十年,天地元氣將逐漸開始回升。”呂洞賓眉毛一揚,隨即又黯淡下去。他立刻想到,自己的那些老朋友包括自身在內都是將死之人,恐怕沒一個還能活那麼久的。
可陸遠繼續撩撥他說道,“如果能有個法子回到過去,砸了那傢伙的船,砍斷那傢伙抽取氣運的手,毀了那傢伙的計劃……你說,是不是世界會變得更好一些?剩下的天地元氣是不是就夠百五十年用的了?”
聽到陸遠的話,呂洞賓雙眼頓時鋥明瓦亮,連連點頭!他伸手抓住陸遠胳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那不是要回溯光陰?!那如何能夠做到?!”
“返回過去我倒是有辦法,”陸遠繞了一大圈兒的奸計終於得逞,“但缺一樣聯絡那個時代的物件……”
“有啊,我有!”呂洞賓急急說道,“我性命交修的寶劍,就留在那老賊後人的手裡!”
“那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