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歸疑惑地抬頭,就看到一道刀光颳了下來。子歸大驚,順勢朝旁邊滾出去,同時暗歎自己的悲慘,最近怎麼老是在地上打滾呢。。。。。。悲慘的接踵而來了,那刀光並沒有因為他躲開而停滯,相反更是追擊過來。子歸沒辦法多想什麼,雙手一撐地,身體橫移出去,那刀劈空的時候,子歸已經站起來了。
“特魯勒你幹什麼?”
特魯勒卻是喜上眉梢,“看到了嗎?你被逼急了就是這樣的反應啊。”
子歸一呆,接著暴叫起來,“你打算一直拿刀逼我嗎?”
“你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這樣我就可以學習你的身法了啊。”
“你。。。。。。”子歸這才發現北陸的蠻族人很多時候是不知道輕重的,而特魯勒本來就是個孩子,更不知道輕重了。
“得了,算我怕你,我走我走。”子歸索性不再理他,掉頭就走,可是隻踏出一步,他又停了下來。
“那是零卿吧?”
特魯勒張望木寨門口,“是她,怎麼了?”
“很可疑。”子歸晃晃腦袋,也不多想,又走向鐵線河去,琢磨著再找找野牛的蹤跡。
“子歸。”
旁邊有女人的叫聲,子歸再次停步,笑道:“姐姐找我有事?”
信霞微笑著走過來,從容不迫的樣子自有身為閼氏的氣度,雖然冷靜,還是溫暖得很了。
馬蓮兒則是衝著特魯勒大叫:“特魯勒你在這裡做什麼?跟我去孛兒帖婆婆那裡幫忙。“
子歸知道信霞是特意找他的,否則也不用支開特魯勒,只好靜等著她的說話。
信霞就那麼坐在草地上,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地面的溫度又下降了,大概過不了幾天就會是大雪的天氣了。過來,陪我說會兒話。“
子歸乖乖地坐在她身邊,嘻嘻傻笑。
信霞端詳了這張臉,眉目清秀,只是臉容的線條過於柔和,沒什麼男子氣概的,可是這不是一張擅於偽裝的臉,那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純真。
子歸下意識地擦擦臉,想著是不是剛才在地上打滾弄髒了臉,信霞果然掏出一方絲帕給他擦起臉來,“子歸,我也不知道你的失憶是真是假,土庫塔合薩說你精神力很旺盛,零卿說你武技是高水平,像你這樣的人出現在北陸是很不尋常的事件(墨齋 。。)。別動,聽我說。。。。。。你在水米不進的時候,是我用奶*水滋養了你,對於我來說,你就是最親的人了,我不希望你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你知道麼?“
“我當然不會呀。“
“可是你身上隱藏的力量讓我害怕,我也聽零卿說起了有個少年魔王在東陸的事情,從宛州到越州,從越州到中州,這個魔王做了很多驚人的事情,如果你就是那個魔王,是不是意味著瀚州也要出事了?“
子歸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如今無方部裡有人說他是轉世的前代首領,還有人說他是轉世的首領之子,現在平白又背上了一個“魔王“的名頭,還有比這樣的身份更滑稽的嗎?
信霞沒有催問什麼,就這麼和他一起坐著,幽幽看了天空發愁。天際上游雲推湧著,似乎就要颳起大風了。
大風乍起的那一刻,馬蓮兒慌慌張張地跑來,“大閼氏,零卿失蹤了。”
子歸悄悄咧嘴,心說現在真的很流行失蹤。。。。。。
第378章 說客
北都的宵禁其實是很晚的,在沒有戰事的時候,經常有蠻族人深夜才回,男人們帶回捕獵的收穫,然後美美地喝上一罈子酒,美美地抱著媳婦睡上一覺。就在人們睡覺的時分,一個瘦小的身形正縮在一條街道的角落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地形。
一個長條包袱就在身後,她的身體靠在上面,從大風颳起的時候她就坐在這裡了,沒有熱氣騰騰的食物,她只是吃了兩塊羊奶餅,喝了半壺酒。順著街道看過去,遠處大約一箭之地,是個燈火輝煌的所在。
那是北陸霸主有熊部的金帳宮。
她很想就這麼衝過去,一鼓作氣掀翻金帳宮,血染有熊部,可她畢竟不是傻子,那金帳宮前的五百蠻族戰士不是泥偶擺設。她一直在等機會,現在機會的條件出現了一個,就是現在猛烈的大風,但是這不夠,她還需要別的條件,比如說現在。。。。。。
順著街道,走來了一高一矮兩個白衣人,他們穿著東陸式樣的衣服,舉止之間俱是穩健,偏偏沒有交談,這讓她覺得奇怪。觀察他們的行蹤,去向也是金帳宮,那麼他們是有熊部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