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疾跑,完全忽視了呼吸之間的流轉,就是那麼一口氣地橫衝直撞,到了此時羽化已經把這一口氣完全洩了,根本收不住腳步,就那麼很乾脆地撞了過去。被霢霂的龍血改造過的身體撞上人牆,以這些家丁的健壯身體也沒攔住,四個家丁發出驚呼,全都撞上了轎子。
轎子裡也傳出驚呼聲,好在轎伕們反應也不錯,踉踉蹌蹌的居然能沒讓轎子翻了。羽化撞開了家丁,正好摔在了轎子口。
路然玥剛剛趕到這裡,正想過去拉羽化,卻見轎簾一掀,踏出一隻穿著蝴蝶繞花鞋的腳來,隨後一個穿著煙柳薄衫的女子出現在羽化的面前,並且蹲下身子,杏眼裡說不出的疼惜。路然玥覺得這女人很是眼熟,然後她看到羽化呆了一呆,繼而使勁撲入女子的懷中放聲大哭。
路然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那些家丁丫鬟們正要喝斥,哪知白馬上那男子竟然說:“別吵。”路然玥覺得這男子也眼熟。
路人漸漸圍成了一個圈,馬上的男子尷尬得不行,可卻是一點辦法都沒,心說這傢伙怎麼跑到夏陽城來了?可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堵塞了街道,羽化仍舊哭個不住,那女子臉上憐意大生,也跟著簌簌落淚。觀眾很快就認出了這一家子,“那不是城東王家的主子嗎?”“那女人好像是王家的夫人。”“這是怎麼回事?那小子怎麼抱著王家夫人了?”“搞不好裡面有很多內幕哦。”諸如此類的聲音起初還算小,可不到一會兒的工夫就大了起來,甚至有流氓地痞的還大聲起鬨了。
“你這樣我就很為難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回家去說。”女子止住淚水,言辭懇切又哀怨。
羽化卻還是哭個沒完,看那意思是要把這幾年哭不出來的眼淚一併發作出來。可哭到後來,忽然身體一震,就此暈了過去。女子臉色更變,急忙招呼家丁,“快來扶你們舅老爺到轎子裡去。”家丁丫鬟們愣了一愣,那馬上男子喝一聲:“還不快點放進去!阿五,快點去把同濟堂的王老請來!快去!”
路然玥終於想起來了,這家人正是當初天啟城內的王狷和他夫人阿穎。
當下一頓手忙腳亂,轎子重新抬起往城東方向過去。圍觀的人見到他們這樣倒是覺得沒勁了,原來是一家子人,沒有想象中那麼有趣了。
路然玥一路跟在轎子後面,好幾次都想出手搶人,可想到那個叫“阿穎”的女人是連書岑和默羽都不敢得罪的人,心裡忐忑了半天還是決定放棄了。王狷其實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不過既然跟魔王走在一路,想趕走也是不行的,只好由著她一起進了家。
很快同濟堂的王大夫就趕到了王家,被阿穎親自引到客房裡,急急忙忙地給羽化搭脈診斷。阿穎和路然玥就站在床邊,緊張地看著大夫。王大夫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嘆息,直把兩人弄得提心吊膽,路然玥想開口又被阿穎拉住了。
到頭來王大夫長長出了一口氣,臉現難色,慢慢收回了手。
阿穎上前攙扶他坐到了桌邊,親自倒上清茶,“王老,他怎麼樣了?”
“真不知道少年人哪來這麼強烈的悲傷啊。”王大夫嘆口氣,“他體內鬱結之氣甚重,想來是經歷了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先前聽夫人說他是哭暈過去的,這就算是大幸了,若是一直哭不出來,只怕這輩子都好不起來了。”
阿穎立刻眉峰挑起,狠狠盯著路然玥。
路然玥緊緊咬了下唇,不敢接她憤怒的目光。
第722章 最貴的打雜的
“聽說寧遠城那邊羽人打過來了啊。”
“沒事,有端木成功老將軍在呢,他可是身經千百戰的。”
“這次端木老將軍遇到剋星了,那邊可是羽皇親自掛帥的,聽說前陣子都把海域給奪了去。”
羽化無聊地聽著酒館裡面客人們的談話,蹲在門口抬頭看對面的柳樹,微風輕掃,柳枝飄飄蕩蕩,有知了在肆無忌憚地亂叫。不知不覺,三月過去,夏季來臨了。
王狷自得罪皇帝和皇長子,舉家遷回夏陽老家。夏陽王氏本就是個大戶,王狷重操舊業卻手生得很,這家酒館雖然是他當家,可做事的卻是他夫人阿穎。倒是阿穎繼承了父親的經商血統,不到兩年就把酒館弄得紅紅火火了,在當地也算是一等一的有面子。
羽化卻從來不知道這青梅竹馬還有這本事,每每想起都覺得好笑,時常調侃幾句“牝雞司晨”什麼的,阿穎則怒衝衝說“公雞沒用”。
“叔叔叔叔。”
小寶寶在他媽媽的懷裡伸出胖胖的小手,奶聲奶氣地叫著。羽化呲牙做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