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猛地拔開了塞子,一口氣灌下了酒壺裡的三兩烈酒。青陽魂暴烈的性子發作了,像是火焰灼燒著喉嚨,老人第一次發覺青陽魂居然這麼烈,如同蘊藏了憤怒。
老人哈哈狂笑了,笑聲淒厲而哀傷,他的笑聲沒有人聽見,可是北都的子民和鐵棘部剩餘的三千人馬都停止了爭鬥。他們感受到了冰冷,比深冬更加寒冷,反常的氣象讓他們驚異。
天空之上奇觀突起,四野的雲急速靠近北都上空,像是受了什麼牽引。不過片刻時間,北都的天空上烏雲沉沉直似摧城而來,彷彿就在人們的頭頂上。驀然間,一顆冰晶打在了地上,濺碎了。這彷彿是一個訊號,接下來便是無數的冰雪暴雨從濃雲之陣中闖出,張狂地覆蓋了偌大的北都。而北都之外,竟無一片雪、一絲雨。
火焰憤怒地衝了起來,冰雨叫囂著俯衝,冰與火碰撞在一起疼起了無數的白氣。濃煙被狂風捲出了北都,嗆人的氣味被冰寒的冷氣侵蝕殆盡。
“長生天保佑啊!“
有人吶喊起來,北都子民們跪倒了,讓冰雨降臨在他們的身上。鐵棘部計程車兵們趁機衝出了血染之地,他們開始懼怕呆在北都,繼續呆下去也許會被盤韃天神詛咒的。
可是沒有人看到那一個老人站在城頭上張開了雙臂,像是要擁抱什麼。一個精緻的扁酒壺在他面前懸浮著,絲絲的白氣從酒壺口冒出。老人的身體漸漸被冰雪覆蓋了。
路然玥站在高空上,靜靜地看著冰雨席捲北都,將火焰濃煙消散。她不曾看到憤怒的人們被冷血的戰士殺死,卻看到了那老人孤獨地站在城頭上不顧一切地使用歲正星辰的秘術。她飛了下去。
老人兀自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身體表面被薄薄地冰雪封住了。路然玥悽然搖頭,伸手將那懸浮著的精緻酒壺拿了過來。老人的身體彷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軟了下去。路然玥伸手一託,內勁發動,輕輕震碎了老人身上的冰雪,將他靠著牆垛放了下來。
“大合薩,醒一醒吧。“
烈倫涵緩緩睜開了眼睛,微弱地笑了一笑,“姑娘。。。。。。火滅了麼。。。。。。“
“都滅了。“
“這就好了。。。。。。“烈倫涵終於笑得輕鬆了,”想不到最後陪我的是一個羽人啊,呵呵。“
“蠻羽不都是生靈麼?大合薩也有種族芥蒂?“
“本不該有芥蒂啊。。。。。。神靈不會偏愛誰的。。。。。。鬥爭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烈倫涵又是一聲笑,接過了路然玥手裡的酒壺,”這個東西是一個河絡朋友送給我的,我一直用它儲存酒,現在不需要啦,所有的星辰力都釋放出去了。而老頭子我,以後也不需要喝酒了。。。。。。送給你吧,姑娘,就當是一個蠻人送給羽人的禮物吧。“
路然玥默默地又接了回來,然後用力將老人的身體攙扶起來。
老人凝望著城內,直到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才肯閉上眼睛。
第442章 暗羽
零卿覺得這樣的陽光真是溫暖,看到對面人馬驚慌失措的場景更是覺得打心底痛快。獅吼馬不愧是神馬後裔,獅子般的吼聲的確不是一般戰馬可以承受的。而唯一不怎麼順心的是她不能親自上陣,因為子歸曾經告誡過,或者說是警告過她,只能使用一次青龍偃月,除非她以後不打算再用青龍偃月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出現的那一刻,零卿的左右雙騎突出,弗蘭手持長槍,鐵骨勒緊握大刀,兩人催動坐下戰馬,風一般卷向東陸混亂的軍陣。隨後,一百獅吼騎兵又是放聲嘶鳴,強化了無上的威勢,讓東陸軍陣更加混亂。
熊羆帶領誘敵之軍從後返回,瘦弱的手臂朝前一揮,千名有熊部鐵騎返身殺回,爆起了憤怒的呼喊。他們的戰馬都被布條堵住了耳朵,倒是沒有被獅吼馬的嘶鳴驚擾。
“世子最好回去,這種事情不是小孩子該看的。”零卿冷然一笑,對於有熊部,即便他們落魄了,她也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
當日受到刺客襲擊,不是零卿奮力抵抗,熊羆早已喪命多時,對於這個女人,他的心情也是複雜。熊羆到底是沒有退縮,眼睛直視前方戰場,“我是蠻族的男兒,不會在此刻迴避鮮血。”
零卿瞥了他一眼,這瘦弱的孩子居然也是堅定的表情,她暗暗誇讚了一聲,將視線落回戰場。
那簡直是一面倒的戰鬥。受到獅吼馬的驚擾,東陸兩千騎兵的戰馬全體慌亂,有不少戰馬甚至驚得四面狂奔,更有人不斷從馬上掉落在地,被自己人的戰馬踩踏。緊接著他們又受到了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