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唸叨幾句,就說沒事了,睡一覺醒不就好啦也果真如此。除了給我治手指頭、治眼之外,我很少見她從炕上站到地上過。我曾親眼見她向我耍過一個法術。她用手指在屋子當中畫一個圈,然後閉上眼唸唸有詞,一會兒屋裡大大小小的老鼠全跑出來,一齊進入她畫的圈中,又全部倒下昏死過去。我很難形容我當時見到這幕情景後的感覺。我的那種驚訝和震憾至今仍時時襲來。並且她讓我用小籃子把這些鼠們提到外面扔掉。鼠們一落地後,又全部活了,蹦蹦跳跳,吱吱叫著爭先恐後地鑽入亂石和雜草中。
因為我常在禁區裡出出進進,我的夥伴們也就對這個小院子不再害怕。然而關於老人給我糖吃的事情我誰也沒告訴。我怕他們知道會把我的糖爭了去,也怕父母知道後不再讓我去跟她玩,我再也撈不到糖吃,見不到那許多奇怪的事兒。夥伴們雖然不敢到屋裡去玩,然而卻願意在那兩棵香椿樹或者老磨邊玩。
有一天紅軍拿著一分錢向我們炫耀。那時的一分錢在我們孩子眼裡,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它可以買五塊洋糖,或者買一支鉛筆,兩塊橡皮,或者買二斤蘋果,三斤西紅柿。
我們都很羨慕紅軍。我們就在老磨頂上把錢滾來滾去的玩。輪到我滾了,我一用力,錢滾下石磨,不見了。我們找了個天翻地覆,哪怕是一道小石縫或者一堆塵土都搜遍,然而仍不見那一分錢的影子。
紅軍就大哭著跑出去。一會兒,他領著他的母親和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