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真真切切地聽他應了一聲:“好。”
我頓時氣血倒流,咳嗽出聲。僅僅再隔三日我便嫁作他人之婦,從此往後夏郎永遠是路人。
趙騷包一雙手握過來,帶著那絲涼意,眼神之間也帶著一絲清冷,他彷彿又用了點力,逼得我只好抬頭看他。他笑著卻又彷彿不在笑:“小阿端,你在想什麼呢?”
我搖頭:“我不在想什麼。”
他鬆開我的手,我感到自己一下子鬆了一口氣,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極其普通的玉來,我瞧著成色也不是好的,甚至還帶著點瑕疵。我暗中腹誹,這麼有錢,原來是摳出來的……
趙騷包囑咐我:“小阿端,你可要仔細收好了。”
我將那玉佩顛來顛去看了個仔細,還是沒什麼特別,不過細看下來,我到真發現了細處。這玉佩邊沿的地方有兩個小小的字,我眯著眼睛才看清楚:子許。我將玉佩隨手往衣兜裡一揣,子許?不懂……
趙騷包眼一眯:“小阿端,要是丟了,你自己看著辦。”
帥哥老爹笑得十分歡暢,瞧著我們這般樣子,對著我笑眯眯的:“瑞端啊,你可要收好了。”
我從衣兜裡拿出玉佩,將它放在貼身的地方,趙騷包才滿意地笑了。
往後三日,我再也沒有聽到關於小岑子的一丁點訊息。不過,只看見大娘愈來愈趾高氣揚,愈來愈不屑與其他房裡的人來往。我心裡倒是明白了幾分,只是痛,不是很疼,只是一陣一陣,隱隱作痛。
美人孃親叫我成親之前親自繡一對鴛鴦來,圖的是好兆頭。怎奈我十五年來只顧吃喝睡覺、裝傻充愣,這刺繡委實難為我了……
後來我拿著自己繡的荷包送給趙騷包時,趙騷包臉色忽明忽暗的,半天才說了一句話:“小阿端,這鴨子繡得好!”
我差點將繡針戳到他的身上去……
打打鬧鬧一溜煙就到了四月二十八。清晨起來就被扶紅揪著穿上大紅的嫁衣,又被她扯著在頭髮上一陣捯飭。
我皺著臉,朝著攏翠撒嬌:“翠姐姐,我餓呀……”
攏翠板著臉:“五小姐,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還有許多要事,你還是忍一忍吧。”
我忍個毛!病著那會兒說要清淡,於是我連個肉沫子都沒看見啊!剛剛病好了大半,立馬成親,還不給吃的!哪怕一個包子也好啊!
於是我百般不願地跟父母道別,百般不願地隨著別人打扮我。我索性直接閉上了眼,好吧好吧,你們弄吧,本姑娘先跟周公約會兒會。
我醒過來是因為喜娘大嬸尖細的一聲:“吉時到!”我當時就虎軀一震,還以為我嫁與了小岑子,宮裡的太監在報吉時。我猛然醒過來,趙騷包穿著大紅的衣裳,神情與平素裡絕無兩樣,只不過眼神流轉之間顯了一絲笑意。
“一拜天地!”我渾渾噩噩,想都沒想就照做。
“二拜高堂!”我心裡突然一跳,我終於想起來,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活在二十一世紀,我曾經對著閨蜜侃道:“我嫁的人,必定猶如踏著七彩祥雲而來的至尊寶一樣,從此往後,天上地下、心心念念只我一人。”
“夫妻對拜!”終於禮成,我曾經以為找到了我的至尊寶,哪曾想到他不過是牛魔王。妻室早定,任我流離。
入了洞房,我餓得眼冒金星,瞧著桌上的幾樣小菜連忙使起了天下第一的筷子功夫。這小菜看上去顏色喜人,而且也是那麼香!我埋頭大吃之際,一陣咳嗽聲吵著我了。
“小阿端,要不要水?”
“嗯。拿來吧。”我連眉毛都沒抬,直接空出一隻手遞出去。
半響沒動靜,我這才抬頭,趙騷包這廝正盯著我的左手猛瞧,他神情極其專注,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挺好的啊,什麼都沒有啊!
趙騷包一笑:“小阿端,你手腕有一顆痔呢!”
“嗯啊,你不是說過了麼……”
趙騷包一把握住我的手,我感到一絲微涼,下意識就要縮回手來。怎奈趙騷包握得很緊,我一時抽不回來,便作了罷,任由他握著。嘴裡使喚他:“趙公子,倒杯茶。”
趙騷包不動,我拿腳踢他:“倒杯茶。”
趙騷包依舊不動,我怒,不就一杯茶麼!我放下筷子,準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可是,趙騷包一個眼疾手快,立馬壓住了茶壺。
“嘿,我說趙公子,您給口水喝,行不?”
趙騷包眼神一黯,輕輕喚了一聲:“娘子。”
我心裡咯噔一跳,緊接著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