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漸漸照進來,我再也忍不住如此惱人的安靜與孤單。
然後,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我終於聽到了一陣陣來去匆匆的腳步聲。那是極其規整的一聲聲腳步聲,我料想那必定是訓練有素的御林軍。
我朝窗外望去,我依稀能瞧見在不遠處本來是寂寂黑夜,卻一下子亮如白晝。我心裡一塊巨石應聲而下,直直落地,最終歸於塵土。而我也知道,這一刻,有一個帝皇也歸於塵土了。
趙騷包膽大包天,卻終於成了。不,或許,只是剛剛開始。
我關上窗戶,準備回床睡覺。豈知,到底不能如願,下一秒,我就看見屋內一個身影飄過。
我沒有說話,他以為我沒看到,但今夜月光恰恰助我,我將他看得一清二楚。他躲在了床底下,我知道。
我手心裡有汗,背上開始發涼。我狀似鎮定,我悄悄地將睡前摘下的簪子拿在手中。做完這些,我立馬狂奔,可是在我的手搭上門的瞬間,我的腰間已被一個硬物擊中。
我頓時動彈不得。
我瞧著他從床底爬起,一步步向我走過來。我喊不出話來,我心中開始懊悔。早知道有今日局面,小時候我就應該學兩招。不,應該學很多招,然後我便能向當初趙騷包一樣,即刻將穴道解除,不至於如現在一般被人制住。
哎,總是懊悔,如果能重來一次便是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一更~
52、承啟元年
52、承啟元年 。。。
黑衣男子一揮手就向我後腦勺一擊,我毫無意外地倒了下去。每每我昏倒之時,一些個前塵往事總是會在我腦海裡一張張地來回倒。我突然記得很久很久之前,我在白馬寺遇到的那個小男孩。他有著精緻的眉目,卻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真不知道,我當時為何心軟,自此結下一段糟糕的姻緣。我又想起十三歲那年的大雪,溫潤的少年、寬闊的胸膛、有力的臂膀。
是我太念舊,總是以為人人都不會改變多少。
現如今,小男孩早已獨當一面,而少年也已經面目全非。
真是蠢。
我醒過來,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室內依舊一片黑,僅從門縫處透過來點點的亮光。真是奇怪,為何不當即就殺了我,我不相信藍妃娘娘留著我有什麼好處。
門被吱嘎一聲推開,我卻瞬間愣住。我沒有想到,進來的居然是她。我的腳沒有被縛住,我站起來,朝著她就是冷笑:“沒想到是你,奶奶。”
趙家奶奶沒有帶任何人,歷經風霜的臉細紋橫生,卻無端添了霸氣。她挑起眉,朝著我便道:“不敢當。”
我見她閒閒坐定,將我上下打量一番,最後敲了敲桌子。門外立刻進來了一個人,她指了指我,那人過來給我鬆綁,十分粗魯地將我拎到趙家奶奶面前。
我覺得心裡情緒翻湧異常,再也裝不出半分周全禮數。她的手下像拎小雞一般拎我,我何必再與她好聲好氣。於是,我輕笑一聲:“老夫人,不怕我逃了?或者不怕我一把將你結果了?”
她笑了笑:“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就向她潑去,看到眼前的老嫗連閃身不及被我潑得滿臉茶渣。我頓時心情才好了一點,我冷笑道:“何必惺惺作態?你不是害死我孃親,又謀害我妹妹,怎麼?現在為何不也解決了我?”
趙家奶奶立馬站起身,聲色俱厲:“是她們該死!”
這下我連茶杯都甩出去了,直接道:“屁話!縱使上輩有錯,為何要為難小的!你以為你是誰?天皇老子?實行連坐?”
她被我這樣一說,立馬陰了臉,咬牙切齒:“果然是牙尖嘴利。我孩兒被她生生下藥害死,一屍兩命。你們這些人自然是為我孩兒陪葬!”
我也站起身,只一句:“去你孃的!”
老太婆可能沒見過我如此粗魯的人,臉色一陰再陰,最後喝下一大杯茶才向我嘲諷似的說道:“你以為現在還有誰能護得了你?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面前的老太太面色猙獰,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我與她剛剛見面的時候,她還是一副慈祥模樣,我不相信她當時不知道我是錢曼的女兒,可是當時她亦能與我裝上一番,而現如今為何不能?我頓時心中疑惑,卻又在一瞬間彷彿明白過來。我於是問她:“哦?那你為何不動手?”
她果然一副要掐死我的樣子,叫我:“紅顏禍水!為了你,我那不肖孫子竟然遲遲不願動手。不過……”她朝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