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老臉有絲紅:“啊,呵呵。年輕人,年輕人。曼娘,要不你帶阿端下去歇會兒?”
美人孃親聽了這話,有絲怔忪。我不禁在心裡罵,你個趙騷包,沒臉沒皮呀,沒臉沒皮。會嚇著美人孃親這種深宅美婦的好不好!
我跟著美人孃親回“如意閣”。路上美人孃親只是匆匆地走,也不跟我說一句話。我心裡掂量,不會真嚇著了吧?
哪知美人孃親突然開口,還含含糊糊的:“阿端啊,趙女婿對你好麼?”
原來她在想這個問題!我點頭,今天已經有第二人問我這個問題了,我還是這樣回答:“好的啊,沒少我肉吃。”
美人孃親聽了我的回答,再看我一雙精緻卻空洞的眼睛,她又一次像以前無數次一樣嘆氣了。
我收回淡定臉,然後裝乖巧,問了一個幾乎要埋在心底的問題:“孃親,瑞信也是要嫁人了吧?”
美人孃親頓時欲言又止,我直覺有料可挖。
“前些日子不是中毒了麼?她現在還好吧?”
美人孃親神色一緊,最後笑了一下:“好啦。也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宮裡這麼多太醫圍著她轉,早好了。不過呀,這孩子真是個不自愛的。”
我疑惑:“怎麼說?”
美人孃親搖頭:“據說是有了身孕了。哎……”
“什、什麼?身孕?”我心裡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轟然倒塌,只覺得全身冰冷,我咬著牙再問:“是誰的呀?”
美人孃親瞪了我一眼:“還是誰的,肯定是二皇子的唄。哎,瑞信這孩子也才剛剛及笄,怎麼就……”
這是五月份剛冒了頭的天,陽光本是極好的,我卻背脊生寒,虛汗涔涔,恨不得要流出一番淚來。我喃喃地說了句:“那他們快要成親了?快了吧。”
美人孃親點點頭:“宮裡說也就這兩天的事。”
親愛的沈瑞端啊,你還在想什麼呢?如今羅敷有夫、使君有婦。你能如何?你難道能再一次鋌而走險,然後再被人喊著滾?我搖搖頭,阿端啊阿端,收起你的小心肝,無論如何不要再被人所傷了。
不過,有時我真想罵自己太過沒有出息,明明將自己開導得好好的,可是後來我硬是對著一碟子精緻的糕點下不去手。連瑞雪她們來看我,我也只是裝傻充愣,敷衍了事。最終,大家覺得我也許真是累了,讓我趕緊歇息。
我蓋上薄被,眯著眼,等著眾人一個個離去,最後睜開了眼,輕手輕腳地離開園子,我一路漫無目的地逛,最後卻來到了後院。
後院裡的小湖依舊波光瀲灩,大銀杏樹依舊枝繁葉茂。彷彿一切都沒有變,我依稀記得還是上一個月,小岑子目光繾綣地替我細細擦著嘴、擦著手。他明明深情如許,怎麼還沒等我將他拐回來,他就變了呢?
我十五年來唯一傾情相對,怎麼就出了岔子呢?
無數的畫面彷彿在我腦海閃過,我依稀記得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牽著我的手護著我的情形。說真的,我當時真覺得他是乘著七彩祥雲而來,是來解救我的王子。
後來才知道,命運真他媽弄人……
作者有話要說:哎,想想小阿端,也挺慘的……
15、今夕是何年
15、今夕是何年 。。。
我昏昏沉沉地彷彿睡了一下午,醒來時我面對的是落日餘暉以及趙騷包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呵呵,回家了麼?”我主動示好。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麼此刻趙騷包是嘆了口氣,然後一把將我拎了起來,拍了拍手身上沾到的泥,然後很溫和地說:“嗯,咱們回家。”
我撣掉他拎著我的手,笑笑:“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確定?”趙騷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一把將我抓在了懷裡。
我頓時淚如雨下,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心疼得厲害,又有點肝腸寸斷的意味。趙騷包的懷裡有絲清香,跟記憶力的有幾分相像,我有絲憤恨,用力將一把鼻涕一把淚全部沾到他的身上。
“小阿端,你……”趙騷包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但是後來又一嘆氣:“算了,回家替我扔了我身上的衣服吧。”
暴發戶,我在心裡悶悶地罵他。我嚎他:“不就件破衣服麼,扔就扔。”
趙騷包對於我的無理取鬧很是無奈,只得哄道:“好好好,扔扔扔。可是,小阿端,你能不能不要哭了?”
我哇地一聲鬼哭狼嚎起來,使勁捏了把他腰間的肉。
許是疼了,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