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一下,而後,聲音冷了幾分,道:“我沒有必要對你充滿敵意。最終,調研處主任這朵花,能花落誰家,決定權並不在我手裡。所以,你今天來,其實沒什麼意義。”
梁健回答:“我覺得挺有意義。能喝到朱部長家裡的一杯茶,是我的榮幸。”說完,他笑了笑,然後起身站了起來,朝著朱明堂微微躬了躬腰,道:“我知道您不太歡迎我,那我也就不繼續打擾你了。先告辭了,您留步。”
梁健說完,轉身就準備往外走。剛邁開腿,朱明堂就在背後站了起來,然後道:“你等等。”
梁健轉過頭,朱明堂接著說:“你還是把東西帶回去吧,幫我謝謝項老的好意。”
梁健看了眼那放在邊櫃上的禮盒,道:“這恐怕我不能答應您。我只負責帶過來,不負責帶回去。您要是不接受,只能麻煩您回頭自己拿過去還給我老丈人吧。實在是不好意思。”
朱明堂眉頭皺在了一起,看著梁健,臉色有些沉。
梁健朝他笑了笑,微微低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走到門外,梁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長長吐氣,將心底裡壓抑著的那些煩躁和鬱悶全部吐了出來。
朱明堂的態度很明顯,這一點他早就知道。梁健也料到,他上門來,必然也是得不到什麼結果的。不過,朱明堂一直能對他還算客氣,沒有直接下逐客令,倒也是讓梁健意外的。
從朱明堂那裡出來後,梁健找了個人少的路邊,停了下來,本想直接給蔡根打電話,但看了看時間,才八點,並不晚。之前蔡根說過,他飯局可能會持續到比較晚的時候。於是,梁健將電話打到了田望那裡。
田望接到梁健的電話,便問:“梁局長,您有什麼事嗎?”
梁健客氣地問道:“想跟你打聽一下,現在蔡市長他有空了嗎?”
田望說道:“這會兒還不行,發電站專案的董老闆拉著蔡市長不讓走,還在包廂裡說話。”田望可能以為梁健知道這事,所以沒有隱瞞。可梁健聽到董老闆這三個字,倒是吃驚不小。
梁健手裡,關於董斌那個專案的把柄不少,他原本是要找蔡根說這些事的,可沒想到,此刻蔡根正跟董斌坐一起吃飯聊天。
這下,梁健猶豫了。蔡根在董斌的立場上,到底是黑是白,還是灰?那些事情,他應不應該告訴蔡根?
梁健有些想不好。
田望說:“待會市長他結束了,我打電話通知您怎麼樣?”
梁健回過神,忙說道:“行的,那麻煩你了。”
“沒事,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田望笑道。
“謝謝。”梁健道。
田望笑笑,然後匆匆掛了電話。
梁健結束通話電話,索性就將車子熄了火,停在那等著田望的電話。這一等,便等了一個多小時。中間,巡夜的警察過來看到梁健的車停在這裡,還拿個電筒往裡面照,看到梁健坐在裡面,非要讓梁健下車,拿出了駕駛證行駛證,又盤問了一番為何要停在這裡的原因。梁健找了個理由搪塞了一下,又聽了警察幾分鐘的口頭教育,才得以重新上車。不過這裡是沒辦法停了,梁健只好將車子開走,繞了一圈後,又重新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繼續等。
在大概九點半不到一點的時候,田望終於打電話來了。
梁健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道,就聽田望說道:“蔡市長他今天喝的有點多了,我擔心他恐怕是沒辦法跟您見面了。”
梁健一愣,蔡根喝多了。到了蔡根這樣的級別,喝多的情況,已經不太會發生了。跟比他級別低的,犯不著喝太多,跟比他級別高的,喝多了容易出事更不能喝多。所以,董斌能讓蔡根喝多了,這說明董斌的本事挺大,更說明,蔡根跟董斌的關係,恐怕比梁健想象的要更好。
梁健的心裡一下子就多了些失望的感覺。
董斌是個什麼樣的人。梁健覺得,老狐狸這個詞挺適合。而之前跟蔡根的接觸,讓梁健覺得,蔡根還是一個挺有血性的領導,他忠義,誠懇,也不端架子。可這樣兩個人,卻偏偏有攪到一起的趨勢,這讓梁健有點難以接受。
“梁局長,您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田望間梁健不說話,忽然問。
梁健回過神,道:“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既然今天不適合,那沒事,改天也行的。那你先照顧蔡市長吧,辛苦了!”
“應該的。那我明天再問問市長,給您另外約個時間。”田望說道。
“沒事。不急。我回頭再給蔡市長打電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