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何曾見過這般邪門的法術?一驚之下,不由得慌了手腳,趕忙把飛抓一收,在身周佈下一層血霧,這才勉強將飛天蜈蚣擋住。他這般竭盡全力,也只能擋住這些蜈蚣,莫說出手傷敵,就連半分還手之力也無了。幾次三番想要突圍而出,卻都被那無數蜈蚣死死擋住,竟連半分法力也使不出來。驚怒交攻之下,不由得厲聲吼道:“你這小賊恁的無恥,用這卑鄙的法子暗算老爺!是條漢子的,那便撤了這片陣勢,咱們手底下見個真章!那時你若勝了,老爺自然傾心服你!”
平凡聞言,心中早已笑得直抽,暗忖:“這姓方的垂死掙扎,兀自拿這激將法兒激我。嘿嘿,我腦子雖然不大靈光,卻也不是傻子,難道還會在鬥法時留手不成?也虧得這廝太過輕敵,一上來便中了我的暗算,還有這儲物袋中,竟也有這許多,否則我修為盡失,定然鬥不過他。”
正自思忖,卻見那方想忽然把眼一睜,雙眸之中,竟露出幾分決絕之意來。平凡見了他的模樣,心中不由一驚,連帶著把得意之情也去了十之**,暗自忖道:“瞧這廝模樣,似乎心有不甘,想要拼命來著。最好還是小心一些,可別向她那般,在陰溝裡翻了船去。”
想到此處,趕忙又抓起一把符紙祭起,在半空中化作無數壁壘,將身周護得堅實無比。這一把符紙,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比起單獨一道土系法符,威力又自大了幾分。平凡布好防禦,兀自不敢十分篤定,又從儲物袋中,抓了三四件符器在手,只等方想脫困而出,便給他來一個迎頭痛擊。
過得片刻,方想忽然雙臂一抬,在胸前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平凡抬頭一瞧,只見他十指齊動,迅捷之極的連變了幾個訣印。訣印一成,方想便把雙眼一睜,左臂之上,陡然間爆出了一朵海碗大小的血花。血花迸處,整隻左臂都如炮彈一般,從肩頭疾飛而出。左臂一斷,鮮血登時如同泉水般湧了出來。方想嘿嘿一聲獰笑,喝道:“化血**!”
喝聲一落,他傷處的無數處鮮血竟都化作了一蓬紅色霧氣,將漫天蜈蚣盡數捲了進去。只聽一陣“吱吱”慘叫,這千萬只蜈蚣,盡數被血霧吞噬,連渣滓都不剩半點。把餘下的那隻血爪收了起來,將得自一名散修的五火陰雷砂抓了一把,不要錢般向平凡身上灑了下來。
這五火陰雷砂的法術,是採集了陰天雷雨之時,空中的雷電之氣,再加上溼地沼澤中的磷火,用法術凝成一團,和本身真氣煉成一體,雖然遠不及道門雷法的聲威浩大,卻也是是非常厲害的法術,中人立死。再加上化血**,更在瞬息之間,強行將自身修為提升到築基境界,因而雷砂威力,更加陡增十倍不止。
方想暴怒起來,已然忘記了要將這瘦小少年生擒活捉,逼問白玉朱果的下落。在他心中,此時只有這麼一個念頭:“老子好容易佔得上風,怎能把小子賣放?今日拼著白玉朱果不要,也要把這陰毒小子一下打殺,這才能洩了心頭之恨。當初為了修煉者一雙血影神爪,他也不知費了多少工夫,這一次在這小子手中毀了一般,當真心疼之極。
平凡與他鬥了這許多時候,對於他的法術,心中早已有了九分明瞭。這少年見了雷砂,也不性急,只管把玉真子所賜的青木符祭起半空,化作了一面森森牆壁,將空中落下的所有雷砂,盡數隔絕在外。玉真子乃是元嬰期的大高手,修真界頂端一般的存在,隨手賜下一道符籙,不見得就比頂級法器差了。那雷砂被青木符所化的堅壁一擋,登時彈了開來,四處散落一地。
平凡見雷砂無用,心中再無顧忌,當下把手一抖,那儲物袋中,便飛出生了一團濃郁的黑氣,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副鎖鏈模樣。這鎖鏈飛上半空,迎風便漲,轉眼間變得有數丈大小。平凡用力一咬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噴出,射在了那副鎖鏈之上。鎖鏈染了血光,黑氣大盛,被平凡伸手一指,登時就像有了靈性,豁剌剌的向方想飛了過去。
方想見了鎖鏈,心中不由一怔,暗想:“這鎖鏈又是什麼門道?老爺還是小心些罷,莫要把一世英名,折在這小子手裡。待我回得洞去,召來三千群妖,再來尋這小子的晦氣。”想到此處,趕忙把來勢一停,雙臂一揮,足下兩團黑色雲氣飛起,將他身子托住,轉身便向來路逃去。
平凡見他逃走,居然也不來追,只把右臂一抬,凌空向鎖鏈一指。那鎖鏈被他一指,在空中抖了兩抖,忽然間一個急顫,閃電般向方想追了過去。方想聽得風響,不由得回頭一望。哪知就這麼一個分神,手足便陡然一緊,被那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平凡一聲長笑,身前的屏障陡然一縮,變得有如一隻巨錘一般,兜頭向方想頭頂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