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是沒有,她可以為他做幾身備著,也免得天氣炎熱了他耐不住溽氣。
誰知話說了一半,人家突然聽出來她這是得了房子就要攆人的計劃,簡直把算盤珠子崩人臉上了,當下俊容一沉,冷冷地一哼,打斷了駱熹色的話。
熹色正一頭霧水呢,見他怫然不悅,也怔了怔,“郎君?”
李朝琰顯然是被她氣走了,步子飛快,長腿撩過石階,人便消失在了朱門之後不復得見。
熹色話還未說完呢!她也懊喪,這人性格也太有問題了,好端端就惱了,悶裡悶氣的!
影壁下盤桓了片刻,越想越不明白,幸好榴娘目送了陛下登車,回來時分,看到娘子還一人鬱郁地在影壁下踢石子玩,一想兩人都是孩子脾氣,不懂得推己及人。
不過陛下也算她看著長大的,榴娘就在熹色跟前說他的好話。
“娘子誤解郎君了。”
她一說話,熹色便抬眸起來,驚訝得瑞鳳眼發圓,烏溜溜的好似墨色的岫玉。
榴娘愛極,笑逐顏開地挽住了熹色身子,撐一把竹骨傘,為她遮去頭頂火辣的日頭,領著她往回走。
榴娘語調緩慢地解釋:“我們郎君是行伍出身,雖然自幼家裡管束嚴,可他這種急性子根本變不了,娘子一說前邊的話,他腦筋一想歪,就拗不過來了,在他心裡,還以為娘子是嫌棄他呢。”
熹色驚詫:“我何時……”
話音未落,榴娘囅然地瞥眸過來,熹色卻住了嘴。
瞞得過旁人,須騙不過榴娘。
那日,天子離去後,由榴娘來服侍初經人事的娘子梳洗,熹色那滿眼的怨念,和玉體通身的淤青紅痕,道道訴說著她的不滿。
陛下從小穎悟,怎麼會看不出娘子對他的種種怨氣。
想是自打那以後,這過不去的夜晚就成了陛下心頭一根骨刺了,熹色稍稍露出些苗頭,他就風聲鶴唳,覺得自己又被她輕看了。
那夜,一定是很不愉快的。榴娘想。
榴娘也只管安慰熹色,說了一會子,屋頭管事陳松茂領了賒月已經在等候了。
清清秀秀的女孩子,烏黑髮亮的柔發扎著雙丫髻,用兩條時興的鈴鐺紅繩穿綴,衣裳乾淨素雅,兩眼清亮,把手揣在袖裡,正左顧右盼,一看上去便很伶俐。
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