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那雙混沌的美眸,少年知道,此刻女子的意識已經完全處於下風,她屈從於藥性的支配,不想再折騰委屈自己了。
少年臉熱得像燒紅的鍋底,錯不及防被她將蹀躞帶扯掉後,火鑑、大觽、算囊等物噼裡啪啦紛紛墜落在地。
少年支吾了一晌,聲音有那麼點虛。
“我、沒準備好。”
他可以指天誓日地說,他說的都是真話。
今夜本就只打算安頓好這個美人,不另外留宿。因不放心陳鴻銘回宮之後,會否“一不小心”將他參加綠腰宴的事在太后跟前洩露,這個太后的耳報神,一向忠心耿耿,在禁中就是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犬。
少年自知已無法搶先一步,興許要放任陳鴻銘惡人先告狀,但倘若徹夜不歸呢?那清算起來,更是麻煩了。
太后固然樂見他對男女之事產生了想法,但若物件是一個吳姬的話……會有些棘手。
他沒準備好這些。
另還有一件沒準備好的,就是他這具還沒有品嚐過情愛滋味的軀體,縱然對方是個罕見的美人,也不會讓他一面之緣下就亂了方寸。
少年生出了幾分逃避之意,四下回望,結果卻發現自己被女人壓在牆根上,竟無路可退。
她的臉蛋,又已貼向了他的胸口。
一觸及分間,也在翠虯簇蓮紋衣襟上留下了一圈晶亮的濡痕。
“娘子,你、切莫衝動。”
大魏狡黠且長於雄辯的天子,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裡處變不驚的從容,驚慌失措得猶如一隻被黃鼠狼灼灼窺伺的雞,一顆心急得上躥下跳,卻無計可施。
肌肉裡蘊藏的力量,在這個小娘子以柔克剛的攻勢下,也不知被拋到哪裡去了,竟使不得力氣來,把她狠狠地掀開,反而讓她又親又摸的,四處點火,被輕薄玩弄個遍。
“嘶。”
少年身體驀地彎成了一張弓,嘴唇哆嗦了一下,張口要呼她姓名。
卻被帶著,扯進更深的,花團錦簇的旋渦裡去。
理智喪失。
完完全全。
熹色身上那件霧綃裙,燭光下浮出波光瀲灩的軟紅色,織金暗花的圖樣,在視線不斷來回地起起落落時,看得不分明。
褶皺一波波,宛如迢迢流水。
從緊緊掐著、扣著的十指下蜿蜒了出去,層層疊疊地,一直墜到繡榻下。
擺放得看不出絲毫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