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韓保湊近了回話:“乾爹,事情都辦好了。”
陳鴻銘大喜過望,差點沒壓住聲量:“果真?”
他揪住韓保細長的沒有二兩肉的胳膊,急切地追問:“人呢?”
韓保今天一看乾爹那魂不守舍的情狀,便知,乾爹對那小娘子一見鍾情,是十分上心的,因此事情不敢辦得不麻利。
“乾爹放心,人在錦莊的閣樓裡關著呢,等您脫了身,就可以去見她了。”
也不知為何,看膩味了夭桃濃李之後,對著這麼一朵江南來的水芙蓉,陳鴻銘那股染指的慾望實在強烈至極。
他雖沒有那玩意兒,但只要想,用盡一切可用手段,讓那美人馴服,殷殷喚他“督公”,用那種吳儂軟語求他饒命,已經陌生的火熱之感,便如烈焰熊熊,簡直比他年輕時不遑多讓。
只是,要脫身,只怕不容易。
這廂被那祖宗給纏上了,一刻離不得他視線,想來想去,只怕要等到明日花萼樓大宴之時,這個祖宗才有可能暫且對自己沒那麼關注,他方可見機行事。
陳鴻銘對熹色越渴望,對著阻礙了他鴛鴦成雙好事的天子陛下就越煩惱。
他苦笑一聲,見陛下箭囊裡空了,忙不迭要上前添箭矢。
就在他往箭囊裡插箭矢的功夫,李朝琰瞥眸。
宛如淬了寒潭泉水的眸光,沉沉地壓了過來。
他扯了唇角:“督公心不在焉,所思為何。”
所思,自是溫香軟玉,帳中銷魂。
擄來的小娘子,比心甘情願的,更香。
陳鴻銘老臉霎紅。
李朝琰淡淡一哂。
就這幾日,陳鴻銘又盯中了哪家的美人?
這廝仗有太后信任,在長安城裡橫行無忌,揹著太后與天子行事之時,那幅居高臨下的嘴臉,和麵前點頭哈腰之輩,實在判若兩人。
不過是看在他是禁中老人,多年伺候太后有功的份上,陛下心情佳時,稱上一句“督公”,興致敗了時,叫他“老狗”都是輕的。
陳鴻銘將箭囊補全,但天子卻已然失去了射靶的興趣,拂袖道:“朕還有奏摺待批,不用伺候了。”
他作為殿中監,其實掌的朝堂集會的禮儀諸事,近身伺候天子,是近些年的榮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