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有人帶回來一束花,隨著季節的變更,或是紫雲英,或是馬蘭菊,甚至蕎麥花,大家都沒說這是送給阿萍的,但似乎又都是送給阿萍的,只是香得很苦,整個小屋的氣氛就似一首朦朧的抒情曲,又似一首淡雅的田園詩……阿萍極愛花,鼻子貼在花上,一副陶醉的樣子:“呵,好憂傷的小精靈……”顯和又驚奇又喜歡,那充滿感激的神采使小屋又明亮又溫馨。不過大多時候阿萍不是欣賞花,而是然後掛在胸前,像項鍊,掛在身上,似耳環,再自得其樂地來一段優美的樣疆舞……明月東昇,清風拂面,加上阿萍親自給我們拾掇的一小碗豆角,一小碗菜瓜,那真是一個美麗得妙不可言的黃昏。從那時起,美麗而多情的阿萍似乎就是這小屋當之無愧的女主人了。
為了留下來,哭過,笑過,埋怨過,又幻想過,在日月分明的春種秋收裡,大家似乎總在做著一個朦朦朧朧的溫柔之夢,大家都是那麼自信,然而夢醒的時候,阿萍就走了。她當然不可能被推薦走,但時間只過了一個年頭,她就憑著自己的本事考進四季都開著杜鵑花的大別山,那裡有一個省辦的氣象學校。走的時候,男同胞們自然都笑著祝賀她,第一次那麼勇敢地把自己的手與阿萍的手緊緊相握。阿萍本當高興,可卻是淚水汪汪:“我真的不想走,可就這麼瞎碰碰上了。”她給我們做好了最後一頓飯,挑滿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