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道閃光,把我驚醒,我慌忙拿起步槍,越過掩體的岩石,在遠方的寸草不生的亂石戈壁上,黑氣中遙遙見一物,似人非人,約莫一丈多高,噗噗追擊過來,我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時眾人們都在安逸地休息,不可能有人私下裡外出。再說了,我已經守在營地的外圍第一層崗哨上,以我老兵的警覺性,怎麼可能沒有察覺有人外出呢?是敵人的遊走偵察兵追蹤上來了?我嚇了一跳,額頭冒出一陣冷汗,眼看那個影子越跑越遠,當機立斷,抬起步槍,拉栓、瞄準、扣動扳機幾個動作一氣呵成,砰的左肩一震,擊中遠處那個黑影的頭部。後者只是輕微的搖晃一下,立時跌倒!
步槍的響聲在寂靜的營地上極為震撼,猶如敲響了一口大鐘,驚醒所有人。在我五六米開外的三民原本也是抱著步槍睡覺,這時猛然張開眼睛,飛也似地撲到我身邊,沙啞的聲響喝問道:“誰?敵人?”
我搖搖頭,望著遠處說道:“不清楚,我看到了一個影子,不是我們的人,就先下手為強,把他打死了!我去看看!”
三民低聲說道:“我隨你一起去,兩個人可以相互照料。”
我們不約而同地再次拉好槍栓,提在手中,彎腰小心翼翼地快速前行。前方天色微朦,比方才亮了不少,怕是天亮了吧。只可惜我的手錶在戰鬥中摔壞,永遠停在了午夜,不然即可知道確切時間。
沙漠皮靴和獸皮鞋的四隻腳踩在黃沙和碎石的隔壁上,發出嚓嚓的摩擦聲響,後面的營地離我們越來越遠,漸漸剩下一個黑灰的影子,而前面被我擊中的黑影則是越來越清楚,隱隱約約看到,地面黃色的背景上躺著一個黑色的影子,甚為長大,幾乎是常人的一倍。我悄悄抬起步槍,走到那個黑影之前,原先料想是人類,但是一旦見到他,我和三民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地上躺著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奇異的東西。
這東西約莫三四米長,長頸、瘦胸、大肚、細尾和兩隻大足,表皮披著一層細碎閃爍綠光的鱗片,粗看根本是一隻特大號的蠍虎。禁地裡本來就寸草不生,居然來了這麼大塊頭的一隻蠍虎,越發離奇。
它腦袋捱了我一槍,幾乎被子彈削去一半。我便蹲下身疑惑地檢視,陡然蠍虎彎胸一彈,霍然跳了起來,轉而又想逃跑。此刻蠍虎立在我面前,兩三米之高,猶如一頭巨獸,細小的腦袋讓步槍子彈削去了一半,淌下汁液,好像不死殭屍,猙獰著撲向我!
我大駭,明明擊中它的腦袋,這汩汩流淌綠色的汁液,怎麼又動了?幾乎嚇得一動不動,剎那間——
三民眼疾手快,當下又打了一槍,穿透力極強的子彈擊中蠍虎的胸口,從另外一面飛出。蠍虎一個趔趄,立時翻倒。
我回過頭,對三民笑笑:“謝謝!”
三民轉眼露出的卻是更加不可思議的神情,微微張開小嘴,露出一排細碎的小牙,瞪著我背後。
我心底一沉,握住步槍,猛然轉身,難道又是那個蠍虎活過來了?
當我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候,頓時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慢慢垂下步槍,這是怎麼回事呢?
蠍虎的表皮漸漸地乾枯,好像一層破舊的塑膠薄膜,在半透明的面板之下,有東西微微蠕動,猛然間面板撕開,伸出一隻人手來!筆直地挺立,手指亂動,莫非是蠍虎乃食人怪物,竟然活活吞下人類。
可是不像,因為假若是吞下去的,那麼這時已經消化的不成樣子,但是這隻手腕面板光潔,似乎嬰兒一般。薄膜的面板越拉越大,慢慢地伸出半個肩膀,又鑽出一隻腦袋,看相貌似乎是一個少女一般。接著她又努力爬出半個身子,可是胸口卻受了重傷,叫剛才三民的子彈擊中,她掙扎了片刻,生命力耗盡,終於不動,仰天躺著,半開的眼眸中綠色漸漸退去,化作灰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已經無法思考了,就如我前次在所謂的聖地發現了少女屍體一模一樣,而且在她頭部被我擊中的傷口那裡,流出的卻是綠銅色的血液!這是為什麼?
“魔鬼,這是魔鬼!”
三民發狂地大叫,牙齒咬地咯咯作響,倏然抬起步槍,在少女已經死亡的屍體上一口氣射了四槍,才終於發洩完怒氣,還不知道是恐懼,至少在她抬起頭看著我的雙眼裡,竟然是那麼的無助,身子微微顫動,說道:“禁地,果然不是我們所能到來了!”
“我們先回去!”
雖然我心事重重,但是隻能這樣說道,在這個世界,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
當我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