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理生活。
無雙果真放下了被褥,愣愣地看著我,我被她看著怪不好意思。方才她似乎非常怕我,但是眼前的那劉海下亮晶晶的眸子,卻散發著熱切的目光,突然走了過來,拉起我的胳膊,飛快地在我手心裡寫字。
“你,認,識,我,嘛?”
雖說手心是人體最敏感的部位,但是我不擅長手心認字,辨別地有點吃力。
我認識無雙嘛?我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目光迷惑,腦海中轉過千百個人的臉面,始終沒有浮現無雙的模樣。她怎麼認為我認識她自己呢?
無雙看著我,知道想不起來,於是指指地面,然後雙手居然,突然把頭上的髮髻拆下,長髮披開來,無雙的小手握住發角,捏成兩個小辮子。看著這副樣子,我頓時醒悟:“啊!你就是當年店裡的那個小鬼?”
無雙高興地點點頭!
我大吃一驚,當年我在旅店裡看到的那個小鬼,又黑又瘦,穿著男孩的裝扮,我就當作是小男孩了,但是想不到居然是個姑娘,十多年過去了,居然長成眼前這副青春美少女的模樣。於是不禁長嘆一聲,暗道命運弄人。再一想,當年我與何永進一起殺了趕屍人,似乎店老闆也遭了殭屍的毒手,雖說他虐待無雙,畢竟養護了她。不知道無雙在此之後是怎麼度過日子的。我心虛地問道:“你現在過得如何?要叔叔我幫忙嗎?”
無雙放下頭髮,只是高興地點點頭,然後在我手裡又飛快地寫字:“謝謝叔叔。我過的很好,尹老闆在照顧著我。自從很久以前見過叔叔一回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你了,心中一直暗暗祈禱保佑叔叔這樣的好人。真是上天眷戀,讓我再次遇到了叔叔!”
我哈哈大笑:“真是孩子!”我突然想起那年我們三個擠在一起睡覺,於是說道:“現在我可不能為你取暖了!”
無雙如新雪般白皙的面頰頓時羞紅,揚起兩團好看的玫瑰色胭脂。小女孩不習慣我這樣粗俗的玩笑。
當然玩笑也僅能至於此,不可再過分地開下去,畢竟我眼前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害羞女孩子,而我亦非那種好色的中年猥瑣大叔。
無雙又在我手裡寫道:“叔叔這次回來幹嘛?是陪那位高高個子的阿姨一起來度假嗎?”
我乾笑一下,嘆道:“哪有那麼好,我天生的勞碌命,這次過去,乃是受人之邀,前來發掘懸棺和僰人傳說中的銀礦。”
我突然想起,有間集鎮在最近出了什麼事故,但是羅明申一直語焉不詳,極力隱瞞。而無雙小姑娘與我相熟,定會相告,於是裝作順口問道:“對了,無雙小妹妹,是不是近日裡,在有間集鎮出了大事情?”
無雙小臉唰地變白,我吃了一驚,問道:“無雙,難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無雙猶豫地點點頭,寫道:“最近,鎮上發生了幾起離奇詭異的事情,已經有好幾個人神秘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叔叔要當心啊!”
原來她在擔心我,於是我拍拍胸脯說道:“不用怕,叔叔厲害著呢!”
無雙點點頭,滿臉崇拜地盯著我,當年我的英勇身姿,已經在她幼小的心靈裡記錄了深刻的印象。
我說道:“好了,無雙你也回去吧。叔叔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無雙躊躇一下,還是聽我的話,甩甩長髮離開了房間。
我嘆了一口氣,坐在床沿上,趕到這三天來坐火車實在吃力,於是仰天呈大字舒服地躺在床上,微微半合上眼眸,暫且休息一下,迷迷糊糊中,我似乎看到天花板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垂下來,頓時瞪大眼睛,死死盯著。
這西洋式樣的小洋樓天花板也是典型的西洋風格,四角裝飾有奇怪的西洋怪獸,但在天花板雪白牆面的中間,突然滲出一團黑色的水漬,逐漸擴大,形成汽油桶蓋那麼大的一個水漬圈。水漬越來越多的黏稠黑色液體從水漬圈裡面滲了出來,好像鐘乳石一樣衍下一條又黑又粗的黑油柱子。那黑油柱子漸漸鑽白,竟然變成了一條潔白的胳膊,看大小和膚色,竟然是女人一樣。我不禁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從這隻女人的手臂開始,黑色的水漬圈裡面慢慢鑽出一個女人的身體。先是整隻手臂,這是右手,然後又鑽出一隻一個肩膀,接下來卻是一團漆黑的頭髮,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長長的髮絲落到我臉上,有股麻麻的癢感。女人的整個腦袋終於浮了出來,她抬起頭——從我的角度看就是低下了頭,這樣整張臉都對著我。
我頓時大駭,猛然彈起身子,卻仍然一動不動地抬頭那張臉。女人的臉慢慢垂下來,貼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