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到了南宮漸雪的加盟,以溫家現在這種狀況,真的可以與蒙綵衣一搏嗎?
況且,既然這《割鹿玄典》如此重要,溫師仲會答應南宮漸雪的要求,乖乖將書冊奉上嗎?這無疑也是一件很令人頭痛的事。
楊四嘆了口氣,對南宮漸雪道︰“若《割鹿玄典》果然如姑娘說得如此重要,我實在沒有把握能勸得動溫師仲將書冊交給你們。”
南宮漸雪微微一笑道︰“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溫師仲肯心甘情願地將書冊交給我們……”
楊四一愕,道︰“你是否在暗示,要我自己想辦法將書冊偷出來給你們?”
南宮漸雪嘻嘻笑道︰“不要用”偷“字這麼難聽嘛!再說,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只要你想辦法將藏書的地方查出來,然後帶個路,動手拿書的事就由我來做好了。”
楊四聽了不由一陣苦笑。此女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卻是怕自己在盜書過程中動手腳,私自吞沒《割鹿玄典》,換一本假書給她。雖然自己早就料想到南宮漸雪身為南宮世家的秘密武器,必然是武功高強智計過人之輩,可是卻估計不到她的心計居然如此之深,只怕與蒙綵衣有得一拚,不相上下。
楊四眉頭一皺,道︰“說到底,我和溫師仲總算是賓主一場,要我做這樣的事,姑娘未免有點強人所難了。”
南宮漸雪笑道︰“據我所知,先生現在只是在溫家客串一回幕僚罷了,以先生驚世絕豔之才華,區區一個溫家如何能令你盡展其才?再說,先生在天魔宮兵敗洞庭湖之後,轉投溫家的真正目的不過是為了藉助溫家的力量對抗花溪劍派,好一血前恥,又豈是真心為溫家效力?既然你們雙方都只是在互相利用,又何來賓主之說?先生的意思我很明白,先生是個謙謙君子,自然不屑於去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故而百般推脫。”
楊四聞言臉上一紅,他當然不會是南宮漸雪口中的謙謙君子。想當年在天魔宮負責蒐羅武林各大門派的武功秘笈時,別說是偷盜,就是再下流無恥的事也曾經幹過,所以對於南宮漸雪要求自己去偷《割鹿玄典》一事根本不存在什麼心理障礙。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擁有如廬隱這種一流情報機構的南宮世家也肯定很清楚明白。南宮漸雪如此說話,客氣是很客氣,用心卻極為毒辣厲害,顯然有指桑罵槐之嫌。
楊四冷笑道︰“姑娘無須往我的臉上貼金。我楊四出身於黑道宗門,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君子。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如我這等被你們名門大閥稱作是邪魔外道的人來說,為人處事的宗旨只有一個,對自身有利的事就是殺人放火也會去幹,對自身無利的事決不能浪費半點力氣。而相對於偷盜《割鹿玄典》這件事,我就看不到對自己有什麼好處,若是一旦事敗,自己卻將無法在襄陽立足。這種有損無益之事,我為何要去做?”
南宮漸雪搖頭道︰“先生此言差矣。先生屈尊於溫家不正是希望能借助溫家的力量來阻擋花溪劍派北上嗎?而只要先生能相助賤妾盜得《割鹿玄典》,我保證南宮世家將不遺餘力地支援溫家對抗花溪劍派,畢竟溫家若是被滅,我南宮世家也會跟著遭殃。因此,這正是皆大歡喜之事,又怎麼會對先生沒有好處呢?”
楊四冷然道︰“姑娘如此說,莫非以為我楊四是個蠢人不成?這件事算來算去,唯一得到好處的只有你們南宮世家,溫家固然將在與花溪劍派的對抗中日漸孱弱直至滅亡,我楊四更是空忙一場,徒然為你南宮家作嫁衣裳。”
南宮漸雪眨了眨她秀美的大眼楮,柔柔道︰“先生何出此言?莫非是信不過我南宮漸雪,怕我得到《割鹿玄典》之後不派兵支援襄陽嗎?”
楊四道︰“那倒不是。貴閥出兵支援襄陽可說是勢在必行,對於這一點,我倒是非常明白。只是,戰火燒在別人的土地上,無論勝敗如何,都不關你們的痛癢。而只要溫家與花溪劍派的戰爭能不斷持續下去,使你們爭取到時間將《割鹿玄典》中的秘密開發出來,就算你們南宮家贏了。到那時,溫家由於長期正面與花溪劍派作戰,早已不堪一擊,絕對無法承受原本是盟友的你們在背後驟然反戈相向。你們順利取得溫家後,接著要做的事便是統一江北,然後順勢南下與花溪劍派對決。若是一切進行地順利的話,最不濟也能與花溪劍派分庭抗禮,形成南北相持的局面……嘿嘿,你們南宮家打得果然是好算盤。”
他之所以作出這一推斷,是基於他意識到《割鹿玄典》在其中所起到的無法忽略的作用。其他尚且不提,僅僅蝠甲戰衣一項,便可以令南宮世家屬下戰士的戰鬥力以倍計提升。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