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需要說幾句。他中氣十足地大聲道:“不錯!我送你銀子是憐貧助弱的一番義舉,卻被你誤會成我有什麼骯髒居心,真是大大的冤枉!”
荀三棄不由急怒攻心。他費盡心機才找來的有力證人,卻被鷹刀三言兩語歪曲得不成樣子,心中如何服氣?他怒目圓睜盯著卞停道:“卞大將,鷹刀所言純屬捏造,難道你也信嗎?”
卞大將嘆息一聲,違著良心道:“事實上溫家主的確沒有要求孫老爺子為他作假,或許溫家主真的是一心向善助人為樂也未可知。”
荀三棄怒極,憤然道:“卞大將,我萬萬想不到你竟也是個欺軟怕硬之人!難道你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這番話說得極是嚴厲刻薄,但卞停因為心中有愧,便不願再與他多作計較,只是淡淡一笑了之。
鷹刀卻突然笑了起來,道:“當真可笑之極。你自己持身不正,又何來資格數說他人?”
荀三棄一愣,沉聲道:“我有什麼不對之處?”
鷹刀微微一笑,轉身對孫老七道:“老爺子,我且問你,這位老兄究竟花了多少銀子請你來這裡替他作證?又或者他根本連半文錢也沒有出,全憑武力挾持你來的?”
孫老七聞言,臉不由漲得通紅,看了一眼荀三棄,目露畏懼之色,不敢回答。
鷹刀轉回頭對荀三棄笑道:“鬼兄,這位孫老爺子與你不沾親不帶故,他憑什麼要出面給你作證?只有兩種可能。一,受你脅迫;二,收了你的賄賂。無論孫老爺子是在哪一種情況下站出來給你作證,我們都有理由懷疑他證詞的可靠性!鬼兄,我且問你,用這兩種手段要挾他人作偽證以求達到自己目的的人,可有資格數說他人?”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這一招才是真正的殺手鐧。按鷹刀的說法,孫老七本身便有受要挾作偽證的嫌疑,那他的證詞又何足採信於人?
眾人越想越是佩服。事到如今,事實的真相究竟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因為證人證詞的可靠性已被鷹刀推翻,荀三棄等於徹底輸了。
荀三棄又是憤怒又是絕望,他沙啞著嗓子道:“孫老七的確是我逼他來的,但是我只是要他來說出事實真相,沒有讓他撒謊幫我。”
鷹刀冷笑道:“孫老七有沒有撒謊幫你,我一問便知。”
說著,他轉身盯著孫老七沉聲道:“孫老爺子,這位老兄究竟有沒有要你在作證時說一些有利於他的話?你儘管放心說真話,這裡是溫家,他不敢、也沒有能力對你怎麼樣。”
鷹刀這話明是給孫老七壯膽,暗地裡卻是提醒孫老七“這裡是溫家”的地頭,如果說話不小心,荀三棄是“沒有能力”保護他的。
孫老七年老成精,豈會不明白鷹刀話中有話?立刻往鷹刀身後一跳,手指著荀三棄道:“是……是他逼著我這麼做的。他不但威脅我替他作偽證,還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一筆銀子!我……我是被逼的!”
“你個無恥小人!”荀三棄怒極,飛身一掌便往孫老七頭上劈去。他並無意取孫老七的性命,實在是氣昏了頭,忍不住要出手教訓一下孫老七。
鷹刀早有準備,左手將孫老七一推,口中卻大喝一聲:“想殺人滅口嗎?”
大夏龍雀刀斜斬而出劈向荀三棄。
“轟”的一聲,兩人勁力在空中相撞,一觸即分,誰也沒有佔得一絲便宜,竟是旗鼓相當之局。
荀三棄心知自己精心策劃的計劃已完全輸在鷹刀這油嘴滑舌的混帳小子身上,再死纏硬磨下去對自己並任何無好處。
他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鷹刀身上,道:“好!好一個‘浪子’鷹刀!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今夜我算是領教閣下的手段了!但我十七弟的事可不能算完,究竟誰是誰非,天下自有公論。溫師仲,我荀家也絕對不會如此善罷甘休的,希望你有所準備才好!”
說畢,不再理會眾人,雙足在地上一點飄然去了。
見到荀三棄離去,溫師仲方才長噓一口氣,向鷹刀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口中向眾人招呼道:“來來來,大家繼續!別讓荀三棄此人擾了我們的酒興……”
歌舞又起,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但眾人心中各有各的想法,又有誰人還能若無其事的繼續飲酒作樂?
楊四悄悄走到鷹刀身旁,豎起大拇指低聲笑道:“臭猴子,有你的,乾的好!”
卞停卻在楊四離開的空當,也走到鷹刀身旁,低聲道:“鷹兄好手段!我對我們日後的合作更有信心了!但你那位岳丈大人……唉,真讓人失望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