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不能——!”雲若低語,咬上牙想要上前,但那冰水很快便又上浮了一塊,但凡再向前,就再也沒有了回頭之路。
是深,是淺,只在一步。
雲若焦慮的看著那愈飄愈遠的玉璃,終於再是顧不得其他,她丟開了一切的思考,丟棄了一切的恐懼,丟棄了一切的顧慮,眼中唯獨映著那微弱而飄渺的光。
一下一下的抓空,又一步一步的上前,終於用盡最後的體力將玉璃再度緊握在手心。
雲若大口喘息著,將玉璃按在了心口,臉上終於漾出了一抹笑容。
“還好,還好……”雲若喃喃自語,這一次更加用力的將玉璃綁在了脖上,“對不起玉璃,以後再也不會把你丟了……”
雲若輕聲細語,似在安撫著那最親的摯友,而後她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重新回到剛才的路上。
然而當她再度將雙眸抬起的時候,卻猛的怔在了原處。
突然恍神,雲若四下旋轉而看,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已經半身出了水,雲若一陣訝異,急忙又向後退了幾步,結果身上的水卻愈發的上沒。
原來,原來方才那處竟是一個凹陷之地,所謂湖,根本就是一個常年積水的小窪,只不過是因著有湖之名,所以才讓人以為定是會將人淹沒的浩瀚。
雲若一陣失笑,攥著玉璃的手不禁用了力。
原來如此,玉璃……是在嘲笑她了,嘲笑她竟連一個低窪都會害怕。
唇角不知不覺揚起了一絲弧度,許是今日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出,“呵呵呵……”
雲若笑得前仰後翻,半響,斂了笑,她驀地閉上眼睛展開雙臂向後倒去,任是身體向下沉浮,臉上出現了一抹稍稍的釋然。
但儘管如此,她仍舊是不明白。只是覺得,這冷水沁入身體,似乎已經不再那麼寒涼,反而比外面的冷風,要溫暖的多。
慕雲若,果然還是一個愚鈍之人。
雲若半闔雙目,望著那黑暗的頂,突然一陣凜風吹過,竟是有些許月光透入映在了雲若的臉上。
怎麼……會有月光?
雲若身子一頓,許是想著什麼,漸漸從水中站起。然後用力的向著上方看去。
果然又是些許幽光透入,隱隱約約的,轉瞬即逝。
風是帶不來光的,卻是能將遮擋物吹開,這麼說來……在這崖壁的上方並非是封死的石壁,而是……而是被樹葉遮住了的崖頂。
這麼說,從這裡是可以上去的!
有了這個意識,雲若驚喜萬分,於是藉著被風吹過的隱約的光線,摸索著來到了崖壁前,抓著稜石,她儘可能的向上蹬了一下,然而因著身上的水還有手套根本就讓她使不上一點力道,結果毫無徵兆的跌在了地上。
身上各處的傷又引來一陣痛楚,令雲若咬緊了牙,再度抬頭,倔強的擰了眉。
索性起了身,牙齒咬住手套一角,用力一扯,將其扔開,又解開了衣襟,便是連身上的袍子都扔在了地上。
而她僅著一身單薄的白衣,獨自站於壁前,然後再度抓住了那稜石,再是用力,終於蹬上了一小塊。
雲若動動唇角,一步一步向上。
中間,跌下,再起,跌下,再起,一次復一次不停的向上爬著。
腦海中不止一次浮現出放棄的詞彙,但也不止一次的被自己那心底的倔強否決。
終於,滑落整整三十七次之後,雲若終於用盡最後的力氣來到了短崖的上面,滿是傷痕且此刻佈滿鮮血的指尖用力扒住頂上的石,便是在又要向下滑的時候,猛的用手撈住了旁邊的樹枝,這才穩住。而後雲若咬住下唇,最後用力蹬了一下,終於走上了短崖的頂端。
視野一下便開闊了,冷風颯颯,來回拂動著她身上的白衣。
雲若單膝跪地望著眼前的忙忙夜景,唇角漾起一絲淡笑,然後顫抖的站好了身子,幾步穩住,立在那冷風之中。
朝陽快要升起,許是會看到黑夜後的什麼景觀。
那不久前幾近死去的心,忽而開始多了些期待,似是有什麼已經消失的東西,又在漸漸的被點燃。
雲若稍稍平靜了下心,又向前了半步站在最前方,似是在尋找著靖過去所走過的路。
靖,會為她解答心中疑惑吧。
漸漸的,雲若閉上了雙眸,平靜的感受著來自周圍的一切。
冷風迎面而來,將她的青絲長髮向後吹過,繾綣如藻,獵獵飛舞,那鬆垮的白色衣衫也隨著舞動的長髮,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