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圓圈!林鳶茵急急回頭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香灰圈會自己擴張的?”吳剛英臉色凝重道:“不對勁,如果有冤氣的話,香灰圈會自動散去。我用這個法術這麼多年,還從來沒看見這種古怪的情形,香灰圈不但沒有因為爆炸的震動而分散,相反還自己排成了一個更大的圓圈。這所地方果然有古怪!!”
林鳶茵聽出了吳剛英的話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說……這並不是冤氣?”吳剛英沉吟道:“怎麼說呢?香灰圈既然有反應,那肯定表明不是人界的氣息,但是這種情況是前所未有的,究竟代表了什麼我也很難界定。情況非同尋常,我必須馬上跟師父聯絡。鳶茵,你告訴我,你肯定知道這裡更多的詳情。”林鳶茵躊躇了一下,才嘆口氣道:“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在你跟你師父聯絡之前,我希望我們把這裡的情況弄得更清楚。”吳剛英驚訝的道:“情況不明是大忌,難道鳶茵你還想進去裡面看看不成?”林鳶茵斬釘截鐵道:“是,我必須要弄清楚。你掌握更多的資料,你師父也更好作出下一步的判定,不是麼?”她必須要弄清楚,因為今天晚上,就是她跟星晨約好的進去打探的時間。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所房子掩蓋的真正目的跟星晨的真實身份有著莫大的關聯。先下手為強,她必須要掌握更多更早的資料。吳剛英突然想起一件事,駭然道:“莫非……莫非你是打算進去看瞬間現場?”林鳶茵嫣然一笑道:“正是。還有什麼比看瞬間現場來得更直接呢。”吳剛英急得結結巴巴道:“可是……可是萬一那裡的力量強過我,引發瞬間記憶發生,我們就不一定逃得出來了。”林鳶茵道:“不要什麼都萬一萬一的好不好,男子漢老是這麼畏手畏腳成個什麼樣子?你找妖狐還萬一被狐狸掛了呢,你還去不去找?”說完,從草叢裡躍身而出,朝那所房子走了過去。吳剛英忙追上嘟囔道:“我不是就擔心你的安全嗎?”
離門還很遠的地方,林鳶茵就已經一眼分辨出了那塊陳舊的木牌。剋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林鳶茵沒有往木牌上掃上一眼,避免吳剛英也注意到這個木牌。走到門前,林鳶茵仔細的看了看那把大大的銅鎖,對吳剛英道:“你會開鎖嗎?”吳剛英道:“不會。”林鳶茵道:“少來,你經常夜歸寺裡,不會開鎖你怎麼進去的?”吳剛英無奈道:“好好,我開,什麼都瞞不過你。”吳剛英很快的把鎖弄開了,正要踏進去,林鳶茵一把扯住他:“且慢,我們在門口看就好。”吳剛英不解道:“為什麼?你不是說要進去看嗎?”他哪裡知道林鳶茵的心思,地上灰塵遍地,他們兩個要是就這樣走進去,今天晚上星晨就會發現地板上多了幾行清晰的腳印。林鳶茵乾笑一聲道:“情況不明是大忌嘛,我們就在這裡看好了。”吳剛英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動著,他還是沒有搞明白,為什麼剛才爭論要不要過去的時候,林鳶茵卻沒有想到這條真理。
林鳶茵將手凌空覆蓋在地面上,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立即在她的手掌心出現了一處淡淡的光暈,在有節奏的轉動著。同時,一股刺耳的嘈雜的聲音從地底下鑽出,擠進了林鳶茵的耳朵。林鳶茵皺起了眉頭:“好吵啊……下面。”吳剛英知道林鳶茵具有直接與彼岸交流的能力,她所聽到的必定是傳自地底下另外一個世界的靡靡之音,忙道:“別被那聲音分了心神。仔細看看,下面有什麼?”既然有聲音,那麼表明這屋子下面果然是埋了什麼東西。林鳶茵不斷的偏轉頭,調整自己的靈力之眼的角度:“看不見……下面好黑,好像都是泥土。”吳剛英一呆道:“怎麼可能呢?那聲音是怎麼來的?”話剛說完,林鳶茵突然大叫一聲,臉色剎變,全身猛地向後仰倒,吳剛英吃了一驚,趕忙抱住她道:“怎麼回事?”林鳶茵睜開眼睛,指著房子下面,顫聲道:“那……那下面有……”吳剛英臉色一沉:“有屍體?”林鳶茵搖搖頭:“不……是屍體的一部分。”吳剛英愣道:“屍體的一部分?”林鳶茵顯然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儘量平緩著答道:“是一條人的腿。”吳剛英象是被雷電擊中一般:“肢解?”林鳶茵還是搖搖頭:“不……那不是外力導致的。”吳剛英不解道:“你什麼意思?”林鳶茵道:“我見過被利器切割分開的屍體,斷口處平滑而整齊,我也見過被撕裂開的屍體,那裡的裂口還存留著絲絲縷縷硬生生拔出的帶著血管的肉絲,就象鋸齒一樣,可這次我見到的那條人腿,它的斷口曲線卻顯得那麼自然柔和,沒有任何鑿工的痕跡。”吳剛英驚詫道:“你的意思是說……”林鳶茵臉如金紙,轉過頭來用一種古怪的神色看著他,緩緩的道:“還不明白嗎?那條腿是自動從身上脫落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