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星莞不得不吞下失敗的苦果,但是他未必甘心張君行隻手遮天,所以把隱秘的關鍵留了下來,他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讓張君行得到,這是人心狹隘的可怕。”
何健飛仔細想了一想道:“果然是有這個可能,我忽略了。既然這樣,那譚星莞的詩是非解開不可的了,但是你這樣推斷是建立在那根棍子是張君行的基礎上,萬一這個前提就已經錯了呢?”孤星寒道:“反推,透過詩的謎底反推,如果我這個推斷是正確的話,就能從詩謎中得到有用的資訊。”何健飛的心中卻並不這麼想,在他看來,有個更快捷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收拾掉血色詛咒,逼那根棍子露面,不就知道是誰了嗎?但他並不願意把這個計劃告訴孤星寒,不是怕孤星寒是內奸,是怕孤星寒跟他人走的太近,把這個絕密訊息給透出去了,當下也沒有表示反對。
第二十六章校園大亂
回去的時候天已昏黑,何健飛來到櫻花路與哥哥道的交界處,望著這兩條截然不同卻又息息相關的路,躊躇了一下,還是邁步朝櫻花路上走去。櫻花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昏黃的燈光靜默的拉長了人影,花瓣仍然在柔和的飛舞,何健飛知道自己進去的並不是現實的場景,而是被法力封閉造出的幻境,也就是說,那個白衣女孩現在正在某棵樹上冷冷的盯著他。何健飛沒有膽怯,他的心中早已視生死如無物,無念無求,所以無懼,他只是太想知道這個女孩的真實身份,甚至他期望能跟這個從來不肯以正面示人的大劫親口說上兩句話。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希望能感化她,就像巧兒說的,讓人死得再少一點,讓這校園的安寧來得更早一點。何健飛默默的走在那條鋪滿柔紅的路上,鞋踩在嬌嫩的花瓣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然後,突然的,他站住了,臉上滿是一種看不出的複雜神色。他聽見了歌聲,那種殺人於無形的歌聲,那種讓哥哥道震悚一時的歌聲,但是很奇怪的,他聽見的歌聲異常的清晰,沒有任何雜音的干擾,也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是一個女孩甜美的聲音,唱得如此痴情,卻又如此決然:
我等你在淡淡的櫻花下,
你說你喜歡這飄飄揚揚的櫻花。
可是我卻眼睜睜地,
看著你的足跡消失在雪地上。
沒有理由沒有話,
任我無邊無際地牽掛。
何健飛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誰?”他抬起頭仰望四周,卻只見茂密的櫻花在歡快的飛舞,在空中百折千轉,漫天的粉紅中他什麼都看不到,只是聽到歌聲繼續清晰的傳來,卻一改前段溫柔纏綿的風格,換了一種兇狠的聲調:
我終年受難,
全因你的無情和兇殘。
我痛我哭我喊,
我將思念逐一燒完。
我的手拿起了劍,
我的眼裡充滿復仇的火焰。
何健飛的身軀微微顫抖一下,他的手心感覺到了一股沁入心脾的冰涼,他翻開掌心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瓣調皮的櫻花已經竄入了他的手中,在花瓣的邊緣,緩緩的流過一滴光暈映耀的瑩澈,最終滲入到他的掌紋中。歌聲早已停了,何健飛怔怔的看著那瓣櫻花,忽然,象是想通了什麼一樣,用力的攥緊了拳頭,花瓣被擠壓成了一個皺巴巴的小團,被他遠遠的拋飛在空氣中,與那些輕盈的花瓣一起,隨風起舞,隨風揚起,一直揚起到那個白衣女孩的腳邊。潔淨無塵的白衣裳最終沒有留納這片被摧殘的花瓣,它孤零零的墜到地上。何健飛早邁開大步頭也不回的朝前走了,白衣女孩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良久,終於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我們去收服血色詛咒吧!”何健飛“啪”的一聲推開門,就是一句高分貝的話蹦出來,把正在看電視的阿強和李老伯同時嚇了一跳。李老伯難以置通道:“你……你態度怎麼轉變那麼快?剛明明還極力反對的。”何健飛白他一眼道:“轉變了還不好?省得你長篇大論羅哩八嗦的不停勸我。”阿強笑道:“難道你知道了那件事?促使你下定決心了?”何健飛道:“哪件事?”阿強道:“咦?你不是遇見了鞏勇嗎?他應該告訴你今天校園又死了三個人了,兩個是哥哥道上死的,死前淒厲的叫著哥字,還有一個是全身發綠而死的。他忙著回去處理善後,還要向校方和學生做交代,就走了。”何健飛驚訝道:“又死了?這次是兩個同時出手了?”阿強道:“你真沒遇見他?那奇了,你態度怎麼變化這麼快?”何健飛道:“你管我變化怎麼這麼快呢,反正下定決心就是好事,我們今晚下手吧,夜長夢多,反正都要動手的。”阿強笑道:“我早就這麼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