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驚,雙雙擋在了餘傳波的身前。祁雲飛蒼白的臉緩緩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高高緊張道:“祁雲飛……你不能對我們出手,至少現在不能,你別忘了血之禁忌的束縛。”祁雲飛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餘傳波,不,確切的說,是看著餘傳波的後方。羊的容貌正清晰地顯現在餘傳波的身後,�反永疵揮型V構�乃薜辛�旰籩沼讜俁戎胤輳�爰ざ�母吒吆蚿henix不同,羊也只是沒有太多表情地安靜地望著自己的對手。同樣的氣質飛揚,同樣的氣勢天下,連出的卻是一條生生不息的仇恨之線。六年前,兩個人也是這樣在校園安靜的對望,依稀的晚霞斜斜西下,給長廊裡的每一條藤蔓都勾上了一道深紅的影子。有些東西可以一直持續不斷地沒有養分地開枝散葉下去,羊一直以來所受的教育都告訴他這不可能,可是當他遇到祁雲飛的時候,他知道可能了。良久良久,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祁雲飛終於微微低下了頭,而羊卻微微抬高了下巴。
“對了,孤星寒呢?他怎麼樣了?祁雲飛,你把他怎麼樣了?”餘傳波突然醒悟起來一件事,緊張地看著祁雲飛。祁雲飛這才把目光從羊的身上收起,冷冷地看向餘傳波,從背後掏出一樣東西,徑直朝餘傳波的方向遞了過去。Phenix咬牙切齒道:“你……你又來這招……無恥的傢伙!”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帶著些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跳動靜靜地躺在祁雲飛白皙的手心,粘稠的血滴緩緩地從手指縫中流出,滴到地板上。
“不——孤星寒!!”餘傳波發出絕望的哭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般地退後了兩步,斷了線的淚珠潺潺而下。祁雲飛保持著那個遞過去的姿勢不動,只是略帶嘲笑般看著無助的餘傳波,半晌才慢慢收回那隻手來,把心臟舉到口邊,輕輕咬了一口,再細細地咀嚼著。這一動作如五雷轟頂將餘傳波驚呆在當地,高高已氣得渾身發抖:“祁雲飛……你……你挑釁……”祁雲飛道:“我挑釁?這不是你們六年前跟我做的事情嗎?我不知道是什麼,所以我就學了過來了。”“祁雲飛,”餘傳波突然從劍鞘裡拔出那把劍,一陣耀眼的白光刺得祁雲飛眯起了雙眼:“我,餘傳波,今天正式向你宣戰!以dodo和孤星寒的名義!”兩滴大大的淚珠滑落在劍鞘上,那是餘傳波流出的最後的軟弱。一股前所未有的濃濃的殺氣從餘傳波身上溢位,祁雲飛有點訝然地看著變了一個人的餘傳波,一直以來那麼謙和溫順的貓貓,一直以來總是以最好的心意揣摩別人的貓貓,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憤怒!仇恨之火終於徹底燒醒了餘傳波,也徹底斷絕了他對於祁雲飛的一切幻想。有些敵對,真的已經是命中註定!
“貓貓,要決戰不是現在,我們走!”高高和phenix緊張地拉著餘傳波就往外撤,餘傳波不斷地回過頭來,燒紅了的怒眼拼命地盯在祁雲飛的身上。祁雲飛暗自攥緊了手裡的心臟:來吧,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六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甚至一切,我以吸血鬼的高貴名譽發誓,無論是神是魔,阻我路的只能終身與地獄相伴!
餘傳波三人的身影終於看不見了,祁雲飛終於頹然地垂下了手,那顆只咬了一小塊的心臟無力地從手中墜落,在地上蹦了兩下後,死氣沉沉地躺著一動不動……
一滴含在眼眶許久的淚珠無聲地從卡卡眼角滑落……
(第二部完)
第三部回之枷鎖
第一百二十章
“各位乘客,火車還有幾分鐘就要開動,請儘快上到火車上,請送客的人儘快下車,謝謝大家。”柔和的女生在喇叭中漸漸迷漫到整個車站的站臺上,火車的汽笛“嗚”的一聲拉響了,頓時把那些四處奔跑的小販們的叫聲全部淹沒了。“各位乘客,再一次提醒大家注意,開往廣州的TK494次列車就要開動了,請儘快回到火車上,謝謝!”
“回去吧,”張笛從餘傳波手中小心翼翼接過那個盒子:“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葬了他的。”說畢,微微一笑:“說起來我還真有點對不起他,你知道的,這傢伙向來坐不慣火車,但是我變賣家產也湊不到飛機票的錢,所以只好委屈他一點了。”餘傳波用手輕輕撫摸著盒子雕花的表面,嘴唇顫抖了半天,終於也勉強一笑:“坐火車也好的,既然過成都是坐火車來,那麼也坐火車回家去吧,道家不是最講究有始有終嗎?”說著說著,眼裡不知不覺又泛起了溼溼的感覺。餘傳波知道不妙,連忙猛吸鼻子和深呼吸想逼回去,可是還是不管用,還是有兩道清涼的感覺劃過臉龐,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張笛含笑搖頭,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