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生恐怖的事情,早一天靠岸,就早一天脫離險境。
“你看看他們,他們都是有家室的人,如今卻為了活命而膽戰心驚的日。”白羽望了望划船的工人,又回頭看了看朱老七,深深說道:“慕丘,以你我對她的瞭解,你認為她會殺了我們嘛?”
“不知道。”慕丘揭下緊貼在臉色的人皮面具,揉了揉疲憊的美豔面孔,“事到如今,每個人都無法置身之外,我只求昔邪平安。”
白羽心中一愣,這個答案他早就猜出,不過聽到慕丘說出,還是會驚訝。“我以為你無愛。”
“無愛如何能活?”慕丘淡淡轉眸,看著白羽手中的劍說道:“你的劍還未拔出,又是為什麼?”
“不捨。”白羽頓了頓,嘆道:“塗秋水授我武功,我又如何能對她刀劍相向?”
聞言,慕丘不屑的笑了笑,“這麼說在你心中,塗秋水的地位完全高於昔邪。”
白羽的手緩緩摸上劍柄,思道:“時機未到,劍不可出鞘。”
“既然如此,我們兩個聯手如何?”慕丘輕輕抬頭,對上白羽的視線,“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過為了共同的人,你我聯手或許還能有些勝算。”
白羽冷淡的點點頭,事實上他們早就聯手了不是嗎?這幾日在船上,他們彼此沒有揭穿身份,從開始的懷疑到確定,再到忍耐,他們都為了一個人編出層層的謊言。尤其是慕丘,從一個謙謙君變成一個粗鄙不堪的屠戶,只為了默默的守護著小丫頭,他又怎麼能拒絕他的要求。
既然要聯手,就要絕對的相信對方。
“小丫頭,讓你好好呆在客艙裡,你怎麼又出來了?”白羽不滿的責備道,
慕丘聽到腳步聲時,早已帶上了人皮面具。他緩緩回過神,輕聲道:“白夫人還是回裡面坐坐吧!”
昔邪直直的盯著慕丘,許久,才慢慢轉過身,走回客艙裡。她心裡明明已經確定那個人就是慕丘,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揭下那塊人皮面具。為什麼慕丘不以真面目出現呢?
昔日的好友如今卻好像隔著層紗似的,陌生了許多。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樂清的客艙裡,琵琶在一旁盤腿靜坐,她也不想打擾,輕輕地坐到一旁的偏倚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樂清。
完全痴傻的樂清還是重複著那些動作,卻不知自己死期將至。
“若是我們都護不住你了,你該怎麼辦呢?”昔邪無耐的喃喃著。
樂清聽到她的嘆息,痴傻的笑容突然僵住在臉上,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緩緩道:“能和師兄死在一起,也不錯。”
“你清醒了?”昔邪驚聲道。
樂清沉沉的低下頭,苦嘆道:“也許是塗秋水為了讓我死的明白點,才給我解了毒,我只求死得不要像秦風那樣痛苦。”
縱使昔邪再怎麼不願意,還是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下一個目標是樂清,那再下一個會是誰呢?琵琶?白羽?朱老七?還是自己……
塗秋水的武功深不可測,她看得出白羽裝出的淡定,看得出白羽夜不能寐的擔憂。白羽似乎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將緊張的氣氛用他的話語化解。聽著他的話,她就感覺沒有事情可以害怕。
但,她知道,那一切都是白羽裝出來的。白羽比誰都害怕,因為他比誰都瞭解塗秋水。
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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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一點點降臨,床艙裡僅剩的五個人聚集在一個客船裡,艙外,工人還在奮力的划船。
為了讓屋內的氣味乾淨些,昔邪、琵琶。樂清人都沒有塗胭脂水粉,屋內的薰香也被白羽掐斷了。昔邪靜坐在樂清身邊,白羽習慣性的倚著門框,時刻注意著屋內的動靜。
而樂清,她從下午開始就一直昏睡到現在。
半響,朱老七突然開口說道:“今晚樂清不會死了。”
“你怎麼知道?”琵琶問。
朱老七瞥了眼旁邊的茶水,說道:“人來過了,不過沒有殺樂清。”
“來過了!”昔邪驚歎道,他們明明什麼也沒看到啊。
朱老七與白羽深深對視,白羽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輕輕掀開遮著浴桶的紗幔,只見浴桶中浮著一具屍體,頭髮輕輕的飄在水上,鮮血將整個木桶染紅,卻又襲來陣陣花香。
白羽翻開那具屍體,竟然是琵琶的屍體,白羽看著一旁站著的“琵琶”,說道:“塗前輩,何必再隱瞞呢?”
“隱瞞什麼?”假琵琶瞬間撕下自己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