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頭兒說:“你給我要個鯉魚去做,再要一個鯽魚羹,給我來一尾青蒸鯉魚。”又要了十數樣菜,擺上他不吃,他說什麼“做得不好啦,口味淡了”。吃了不多,他就不吃了。
又望成龍說:“你給五十兩銀子。”成龍說:“你要走,是作什麼用?
別忙啊!”那老頭兒說:“我不走。我有一個毛病,吃完飯我最好弄‘龍陽生’,每日如是。你給我五十兩銀子,我去找一個,我樂會子。你知道了?”馬成龍說:“你這老頭兒是玩笑不是?我且問你,七十多歲的人,還這樣詼諧?我不給你銀子,你樂我好不好?”老頭兒說:“甚好。”成龍說:“我這樣高的身軀,你那矮身軀,你夠得著我嗎?”老頭兒說:“你站在地下,我站在上,湊合著點。”山東馬說:“你這老雞子進的,好大膽!”伸手一抓,那老頭兒跳下就跑在院內。山東馬說:“跑堂的,你躲開吧,這個老頭兒可是好色的老頭兒。”
成龍到了院內,並不見那個老頭兒往哪裡去了。只見店門口站著有七八個彪形大漢,都是頭短脖粗,腦袋大,身穿一身青,短打扮,薄底快靴,挑眉立目的與店中小二說話。又見從櫃房內出來了一個人,手拿著一封銀子,交給那幾個大漢,又說了幾句。成龍也聽不真,點頭叫小二過來,問他:“那些個人是作什麼的?”小二說:“你老人家要問,提起這事話就長了。我們這座鎮店,名叫平安鎮,有三萬多戶人家。我們這鎮店正南二里之遙,有一平安小莊,莊中有一位莊主,姓金,名叫四彪,人稱花面魔王,是本處一個人物,結交官長,走跳衙門。他莊中有一個教師爺,姓鐵,名叫光明。他那莊中有英雄所、壯士營兒,常在我們這座莊鎮之上來訛詐鋪戶平民人等。那些個餘黨又來訛我們這座店來了。我們這座店內的東家,姓張,名叫國瑞,是本鎮的個會首。這鎮店上有二百名團練鄉勇,是我們店主人管帶。那些個餘黨來在店裡,說我們店東欠他家莊主四百兩銀子。我家掌櫃的惱了,說:‘你訛到我這裡來了,好哇!’叫人來把他的餘黨給打了,身帶重傷,有人送他回去。出來人給說和,別人瞞著我們掌櫃的,替貼了五十兩銀了,作為養傷,是這麼一段事。”
馬成龍一聽,方要回歸南上房,只見店門外馬夢太、李慶龍二人散步。
馬成龍正愁無錢算還飯帳,瞧見他二人,不由的說:“二位賢弟,不要玩笑,哥哥在此處等候你二人。”夢太說:“我打算你過去了,你會也住在這裡?你吃了飯啦嗎?”成龍說:“你兩個人商議好了冤我,你打算我不知道?方才你二人走後,我遇見一個老頭兒上吊。”成龍又照著方才之事細說了一遍。夢太大笑說:“這件事我知道了,人家瞧你是一個可惜,故意耍笑你。這段事要是遇見我,他也不敢與我詼諧。”正說著,覺著背後有人摸他肛門一下。夢太三人都是面向北站著,夢太回頭一瞧沒人,羞的面紅過耳。自己毛毛咕咕的,又不好說,又與二人說話。又有人摸了他一下,他急回頭一找,南邊臺階下有一堆木頭堆著。夢太往木頭後一找,有一個矮身軀的小老頭兒。馬成龍也瞧見了,說:“老兄弟留神!這號東西最好玩笑。”夢太說:“你為什麼摸我的肛門?”那老頭兒說:“馬成龍、馬夢太、李慶龍,你三人這裡來,我有一場大大的富貴,送給你三個人就是。”
那人先進了南上房,三人後面跟隨,到屋內落座。那老頭兒說:“你三個方才也聽見那平安小莊花面魔王金四彪的名頭,他有一位教習,姓佟,名起亮,別號人稱鬼臉太歲,改名鐵光明,乃是天地會八卦教的會總。他莊中有六七百會匪餘黨。你三人改扮,去捉拿佟起亮,他乃奉旨嚴拿的要犯,拿住必是高遷。”成龍說:“我三個人帶兵剿拿他就是。”老頭兒說:“那可不成。你三個人先去入他莊中,然後在裡邊訪真,外邊預備官兵,裡應外合,大事可成。要帶兵去到那裡,人家那莊中有圍子,把莊門一關,你們不但進不去,還退不了。人家上面防守甚嚴,你們無有功課,要退之時,人家在後面出其不意,就許把你們給拿獲,那不反倒是害你們!三個人去到那裡邊,假扮作走白牌之人,混進那平安小莊。外邊請本店中東人張國瑞,帶本處鄉勇與官兵,在平安小莊以外,你三個人定一個暗號兒,如進莊之時見了佟起亮,你三個人一使暗令,外邊有官兵攻打,裡邊你三個人就捉賊。”成龍說:“我們扮作哪裡的走白牌的?”老英雄說:“你三個人如此,可以成功。”成龍叫小二把店東張國瑞請來。
不大工夫,張國瑞進來,給三人行禮。馬成龍三人一瞧那店東,年在三十以外,品貌不俗,白臉膛,長眉大眼;身穿青綢子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