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認為他這個青春寡
婦,一直都在思念漢子。
心念至此,不由覷目瞟了一眼凌壯志,發現他也正在沉思,雙頰一紅,情不由己的澀然
問:“弟弟你在想什麼?”
凌壯志見問,雙眉一挑,星目閃輝,立即氣呼呼的說:“今天無端受此羞辱,實在怒氣
難平,小弟恨不得插翅飛進山內,痛懲老賊父子,以洩心中怒氣!”
黃飛燕見凌壯志言詞激動,俊面鐵青,知道他一直想著入山的事,因而惶愧不安的心,
頓時平靜下來,於是正色說:“弟弟,你如此氣忿懊惱,正中了老賊的好謀,你應該知道,
練武之人,最忌心浮氣躁,老賊在山前慢侍我們的原因,就是誘你在暴怒之下闖山,令你耳
不聰,眼不明,心靈不淨,試問,在如此情況之下,你雖有絕高的武功,在此重重機關,步
步可死的境地中,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
凌壯志聽得悚然一驚,想到方才盛怒之下,飛馬闖進谷口,假設病二郎馬快,深入狹谷,
而薛鵬輝,又不顧病二郎的生死,悍然放下滾雷,那時自己雖然倖免不死,寶馬烏騅勢必被
砸成粉身碎骨。
心念至此,不由慚愧的望著飄萍女,誠懇的問:“以姊姊之見,我們應如何進入?”
黃飛燕胸有成竹的說:“老賊希望我們一怒闖山,我們偏偏慢慢的來,姊姊敢說,這時
整個玉山,正陷入氣氛緊張之中,上自老賊,下至嘍羅,俱都嚴密加強戒備,全山所有的要
口都派上高手把守,所有的機關陷阱,也都一齊開放……”
凌壯志見黃飛燕說了半天,都是他早已料到的事,因而,不由插言問:“既然這樣,我
們應該如何進入?”
黃飛燕明眸一轉,白了凌壯志一眼,接著含笑嗔聲說:“你急什麼?看你怪聰明的,就
是缺少鎮定的功夫。”
凌壯志深知黃飛燕十年前即已在江湖上成名,比起自己來,經驗、閱歷,自是豐富的多,
這時聽她一說,不由俊面微紅,連聲唯唯應是。
黃飛燕愉快的笑了笑,繼續說:“老賊父子,知道你凌弟弟不是江湖上一般普通成名高
手,為了對付你,必然早在一兩個月前便處心積慮的加強準備,現在他們雖然坐逸待勞,但
他們的心情卻無比的緊張。因為,這關係著他們父子的安危和玉山二三十年的基業。”
凌壯志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插言問:“姊姊覺得我們該不該將薛雄虎的巢穴摧毀?”
黃飛燕毫不遲疑的正色說道:“當然,這還用問嗎?武林中不少有心除害的俠士,都懼
於玉山的機關天險而卻步,但也不少人毀在老賊父子手裡。”
凌壯志秀眉一蹙,為難的說:“可是,如此一來,秦香苓和薛鵬輝的婚姻就難和好
了……”
黃飛燕柳眉一挑,立即嗔聲說:“我的傻弟弟,你怎的還是如此天真?他們以拷打秦香
苓為餌,旨在引你前來,秦香苓是否仍在人間,還是一個問題。”
凌壯志聽得渾身一顫,瞪大了一雙俊目,急聲問:“姊姊是說秦香苓死了?”
黃飛燕看了凌壯志的緊張像,不由“噗嗤”笑了,於是笑著說:“姊姊只是這樣揣測,
像薛鵬輝那樣性情剛烈的狂徒,他極可能因妒成仇,為了向你報復,將秦香苓活活打死……”
凌壯志聽得心中一驚,不由脫口一聲輕啊。
黃飛燕又笑一笑,似有意安慰凌壯志似的說:“也許他依然深愛著秦香苓,每日拷打三
次,只是一句氣話。”
凌壯志似有所悟的點點頭說:“不錯,在太平鎮石陣中,秦香苓曾一怒打了他一個耳光,
他當時並沒有還手。”
黃飛燕笑一笑,本來想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和那時不同了”,但,繼而一想,終
於沒有說出來。
凌壯志一心想著如何進山,因而無暇去想黃飛燕為何笑,於是關切的問:“以姊姊的意
思,我們何時進山較好?”
黃飛燕立收笑容,慎重的說:“姊姊認為,老賊父子雖有以逸待勞之利,但他們的心情
卻無時無刻不在焦急緊張,和恐懼不安之中,在未發現我們入山的位置和方位前,他們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