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耳聽著她道:
“今天……我終於能……為我……真正喜歡………的男人……而死,這是……我一生中……唯一………選……擇……”
——晴天霹靂。
三個男人驟聞此話,登時臉色慘白,呆立當場。
楊行密更是萬料不到花賤於三人中愛的竟是自己,且還當著二人道出。
他,將如何面對兩位師兄?
尚讓亦大汗淋漓,他怎想到自己妻子競會鍾情於楊行密,紊亂中閃過萬千問號:
——她既然不愛我,又為何要嫁給我?
——她亦不受錢柳,為何還和他相好?
錢柳腦海裡則是一片空白,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一直所依歸的愛即將灰飛煙滅。他勢將被命運再次推向那無邊無涯的寂寞深淵!
只有花賤失神的眼睛裡似露出微微笑意,她竭力伸出那雙鮮血淋漓的手,揚了揚道:
“密……過……來……吧……”
她並沒發覺,此刻錢柳渾身都在顫抖著。
“我……只望在……死前,你……能伴在……我身邊……”
這一句話,立即冰徹了錢柳全身,他拼命睜大著眼睛瞪著楊行密。
他發現楊行密也只是一個鼻子,兩個耳朵。
“但為什麼花賤喜歡的是他,不是我?”
楊行密則如被定身法定住一般,腳下連一步也挪不出來。
——如果他走過去了,對不起的不僅是大師兄,而且還有自己。
他只有眼看著花賤的手臂逐漸癱軟了下去。
花賤雖然無力再說下去,但目光似仍在哀求楊行密成全她死前唯一心願……
可是楊行密現在卻連她的目光都不敢對視,他垂下了頭,勾起了童年,與花賤在一起,追、戲鬧,兩小無猜,其樂融融的情景。
楊行密想著念著,眼眶亦有些溼潤起來,忽覺得一隻手輕輕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楊行密回過頭,便看到了大師兄尚讓。
尚讓卻沒有面對著他,只半轉著臉,嘆道:
“密,過去吧!讓她含笑而終!”
然後,楊行密終於看見他眼中淚光湧動。這淚光令楊行密根本無法拒絕。
他移開了腳步,慢慢的走了過去。花賤的眼神中立即柔情無限,充滿了感激和盼望。
可惜,她卻沒有察覺錢柳全身仍在顫抖,心,更在滴血……
楊行密己單膝跪在花賤身前,象是深恐說錯一個字似的慢慢的道:
“花賤,你救命之恩,我會銘記於心……”
他用不著再說下去,每個人都很清楚,他與花賤之間,只有恩情,沒有愛情!但他伸出手,剛想握住花賤時,錢柳卻猛地推開他,吼道:
“花賤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得碰她!”
這時,花賤的最後一口氣已盡,終於芒魂寸斷。
錢柳更是悲憤難當,一字一字的恨道:
“楊行密!是你害死了花賤!我要你償命!”
殺掌狂擊向楊行密胸膛,楊行密競不避不格。
因為,他現在覺得,死比活著好受。
但眼看著他就要必死無疑時,錢柳身後驟然洶出一股強猛的拳勁,將他擊退。
出手的正是尚讓。
尚讓強忍著悲哀,淡定道:
“二師弟,把花賤的遺體還給我吧!”
錢柳瘋狂般叫道:
“她只在生前屬於你,死後便完全是我的!”
說完,抱起花賤屍體,展動”小雪蹤魅影”身法,只幾個起落,便己掠出了很遠。
他知道,尚、楊二人一剛一柔,若聯手定可剋制他而搶回花賤。
但楊行密由始到終都一動沒動,直到尚讓失魂落魄的邁出第一步,準備走的時候,楊行密才突然道:
“大師兄……”
尚讓頓住,他知道楊行密一定有話要說。
楊行密用一種低沉,緩慢,充滿內疚的聲氣,說道: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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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次
阿保機平靜的解釋:
“二十年前,我力挫各大門派,導致武林蕭條。雖能名揚天下,卻遺憾至今……如今金甲軍己一統槓湖,黃巢縱心狠手辣,亦令各派不復爭鬥,維持片刻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