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去體內那惡氣,讓他至少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可以活得輕鬆一些。
若是沒猜錯,他體內的惡氣,恐怕就是咒了。
普天之下,只有魅族人才會的咒!
他是如何中的咒……
可惜,她的記憶如今也只不過是有一個片段。再深想的話,頭便如裂開一般的疼了。
若是折損深埋一部分的記憶,是重生的代價,那麼如今到底也是她賺了。
只要活著,有些東西可以慢慢地去解開。
她在桌邊一邊喝著熱水,一邊用水在桌面畫著圈圈,一邊想著事情,時間不知不覺便過了大半個時辰。
趙柯捧著一本書來到門口,向裡面看了一眼,門虛掩著,公子躺在床上似乎睡得熟,而窗前那個女子纖細柔婉地坐在那裡。屋中靜謐,他一瞬間眼眶有些發熱。忽然想了一個不該想的想法。若是一直這樣下去,想必也是好的。
謝芳華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向外看了一眼,見趙柯站在門口,連忙站起身,走過去,開啟了門。
趙柯連忙收起讓自己也覺得心驚的想法,對謝芳華拱了拱手,“芳華小姐,書我給您找來了。”話落,將書遞給謝芳華。
謝芳華伸手接過,厚厚的一本,夠她看上幾日了。她笑著點頭,“多謝先生了。”
趙柯搖搖頭,沒立即走,而是道,“公子睡了?”
“是啊,雲瀾哥哥睡了。”謝芳華露出笑意。
趙柯低低嘆息一聲,壓低聲音道,“公子的覺一直以來極少,也是源於被他體內的惡氣折磨。更是從來看不見他能白天睡著。芳華小姐,多虧了您。”
謝芳華自然知曉的,點點頭,“以後我會看著他。”頓了頓,她道,“先生博通古今,通曉百家,醫術也是極好。可否能告訴我,雲瀾哥哥中了什麼毒?”
趙柯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芳華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芳華點點頭,伸手拿過放在門口的傘,撐起來,對趙柯道,“我還沒有逛過雲瀾哥哥的這所院子。先生,我們走走吧!”
趙柯頷首。
謝芳華反手將門關上,撐著傘出了門。
趙柯也是打著傘的,與謝芳華的腳步錯開了些,走在謝芳華身後半步的距離,走離門口,才對她道,“公子中的不是毒,是咒!”
謝芳華想著她果然猜測得不錯。但還是挑起眉梢,“咒?”
“是,芳華小姐可曾聽過咒?”趙柯覺得,除了在公子面前,芳華小姐絕對是可以換做另一個人來看待的。所以,他覺得,可以和她談一些事情。
謝芳華點點頭,她自然是聽說過咒。
“公子中的就是咒。”趙柯道,“是魅族的叫做焚心的咒。”
謝芳華面色一變。她聽說過焚心。“人未死,心已焚。焚心嗜血,嗜血焚心。”
焚心之咒是魅族的王族絕咒。
原來謝雲瀾中的竟然是這個咒,那就怪不得了。
她停住腳步,側轉過身,看著趙柯,“先生,雲瀾哥哥為何中了這個咒?”
趙柯搖搖頭,“這麼多年,在下也是不知公子何時為何竟然中了這個咒。這個咒還是五年前,我查遍所有的古籍,又請教了神醫谷的師尊。才曉得他中了這個咒。以前,女子的血可以抗咒。後來三年前,公子厭惡了嗜血的日子。便搬來了平陽城,由我為公子施針控咒。其實也不過是將咒深埋了。兩日前,您出現。公子去接您,後來您住到西跨院後,公子的咒就發作了。往日雖然也有偶爾發作,但都是有規律,我也能控制住。但是這回,您也知道。女子的血已經不管用了。我施針也控制不住了。昨日若不是您,公子怕是性命不保了……”
謝芳華抿起唇角,“魅族的王族絕咒,可曾聽說過有何解法?”
趙柯微露訝異,他沒有說焚心是魅族的王族絕咒。沒想到謝芳華卻知道。他立即正了正神色,“據我所知,除去魅族之人,我等尋常之人,是尋不到解法的。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至於這個王咒能不能解,最好是能找到魅族的王族之人才能定論了。可是魅族被魅族了。王族之人還有沒有活著的,就不好說了。”
“魅族的王族之人……”謝芳華眯起眼睛,想起了秦錚的師父。可惜,他死了。他的咒術不傳外族。秦錚也是不會的。還有誰是魅族之人?法佛寺的無忘大師?他也是死了的。不過屍首不見了。另外還有誰?初遲……他到底是不是魅族之人?
“芳華小姐!您有什麼主意嗎?”趙柯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