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的確不是因為她吃了多少藥的原因,而大約是因為她的血脈。
當然,這血脈不是來自謝氏和忠勇侯府。
若是她猜得沒錯的話,大約是傳自她娘吧!
也就是魅族!
想到魅族,毫無疑問地想到紫雲,想到謝氏米糧的老夫人,想到……謝雲瀾……
謝芳華閉了閉眼睛,手指的血流得不順暢了,她伸手用力地擠了擠,血又痛快地被花枝吸收著。
裡屋屏風後傳來輕輕的水響。
又過了片刻,她見這一株玉蘭徹底的鮮活了,便罷了手,拿娟帕將手包裹了,轉身去衣櫃拿了一套男裝,扔去了裡屋,掛在了屏風上。
她自己又換了一件輕軟的睡袍,坐在椅子上等著秦錚出來。
大約一盞茶後,秦錚從裡面走了出來,頭髮溼透,冒著水汽,來到謝芳華面前,坐下身子,對他指了指頭髮,有些倦倦地道,“你幫我弄乾吧!我沒力氣了。”
謝芳華看著他的模樣,眉心籠著濃濃的疲憊,想著她馬不停蹄地跑了一日夜,尋常人如何能受得住?也虧他如今還有些精神。她點點頭,輕輕催動功力,為他催幹頭發。
秦錚靜靜坐著,目光落在那盆鮮活的蓮花蘭上,一言不發。
片刻後,謝芳華將他頭髮催幹,對他道,“西暖閣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你……”
“不去!”秦錚打斷她的話,伸手拉起她,向床上走去,“我就睡在這裡!”
“那我去西暖閣!”謝芳華道。
“你也不準去!”秦錚來到窗前,霸道地將她拽著上了床,轉眼便抱著她躺下。
謝芳華無奈,“秦錚……”
“又不是沒一張床睡過……”秦錚感覺她不滿,嘟噥了一句。
“可是這裡是忠勇侯府!”謝芳華道。
“那又如何?”秦錚閉上了眼睛,疲憊至極地道,“你若是想我做些什麼,你儘管再說話,我大約還是能有點兒力氣的,不介意提前……”
“你睡吧!我不吵你了!”謝芳華連忙打斷他的話。
秦錚輕輕哼了一聲,感覺到她乖巧下來,安靜地任由他抱在懷裡,滿意地睡去。
他是真的累壞了,幾乎是剛沾到床,說了一句話,均勻的呼吸聲便傳了出來。
謝芳華看著他,清俊的眉目,挺秀的鼻樑,鬼斧神工雕刻的精緻的容顏,即便睡著了,這一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上也帶著那麼一絲輕狂和倔強。這是一個骨子內外都驕傲的人。
這樣的人……
多少京中閨秀恨不得讓他停下多看一眼的人……
可是他卻只為了她一句“等你回來”而不分晝夜地日夜兼程縱馬趕回……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身邊均勻的呼吸聲睡得沉靜且安心,讓的她的心也漸漸地安穩了下來。不多時,也跟著他一起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早,謝墨含緩步來到了海棠苑。
侍畫、侍墨躡手躡腳地迎了出去,悄聲詢問,“公子,您大清早來找小姐可是有事兒?”
謝墨含停住腳步,聲音溫和,“昨日秦錚可是回京了?”
二人對看一眼,知道忠勇侯府海棠苑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住公子的,哪怕她們昨夜怕打擾他而沒有去稟告,齊齊點點頭。
“如今呢?在妹妹房間?”謝墨含問。
二人點點頭。
“睡在了妹妹房間?”謝芳華皺眉。
二人看向謝芳華里屋緊閉的簾幕,一起壓低聲音道,“昨日太晚了,小姐和錚二公子回來後,小姐本來給錚二公子準備出了西暖閣,但是錚二公子不去住……”
二人正說著,房門開啟,謝芳華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站在海棠苑門口的謝墨含,緩步向門口走來。
侍畫、侍墨二人住了口。
謝芳華來到門口,懶洋洋地喊了一聲,“哥哥!”
謝墨含點點頭,打量她一眼,低聲問,“妹妹,秦錚昨日怎麼半夜突然回京了?”
“他是看到了我給他寫的信,便日夜兼程縱馬趕回來了!”謝芳華揉揉肩膀和胳膊,被秦錚抱了一夜,她動一下,他就抱得更緊了,無論如何也不鬆手。導致她如今渾身僵硬。
謝墨含聞言唏噓一聲,“那臨汾城李猛……”
“沒處理!”謝芳華搖頭,“他實在累壞了,還在睡著,等他醒來再說吧!反正他已經回來了,秦鈺若是動手也早就動手了。不急於一時半刻了。”